對於淑嫻,要說的就多了,正好也是在赫舍里氏面前,呃,多提醒兩句:“南邊兒繁華,可別叫他迷了眼睛,皇上對曹、李的虧空很不滿,萬不可重蹈覆轍。曹李二人有先帝舊臣四字,蔣霆可沒有。千萬辦好差使,不可虧空,別打了皇上的臉。”誰叫皇帝沒臉,皇帝叫誰沒頭!曹雪芹的遭遇太慘了,淑嘉也不想自家姐姐混到那個份上。
最後說了,有什麼你們覺得不對又攔不住的事“給我寫信”,我給你們暗箱操作。
囑咐完了,赫舍里氏也是心裡明白。如果說跟淑嫻說的話,前半段是敲打,後半段就是善意提醒了,這一點赫舍里氏還是能聽出來的,尤其是“別打了皇上的臉”。
兩位太座都記下了,回去監督丈夫。
胤礽見完李、蔣二人,又接見了幾個官員,便對魏珠道:“你叫戴梓來。”
戴梓號稱入值南書房,並不是一直呆在南書房的,他是入了南書房的編制罷了。如果皇帝在宮裡,那他就真正的在南書房裡當差,順便教一教皇子。如果皇帝在暢春園,那他就得跟著到暢春園裡來。
隨著生活條件的改善,戴梓的身體也持續的硬朗著,行走的腳步一點也不拖沓。進了門,給胤礽見過禮:“皇上召臣,不知有何吩咐。”
胤礽當然是有事的,今天一早,已經銷了病假的李光地過來向他打報告:鄉試在即,得點考官了。他見過李、蔣二人之後,忙的就是這一件事情,方才見的那幾個官員裡,就有新點的考官,然後他就想起戴梓來了。
戴梓康熙時本人入值南書房,後值養心殿,都沒有考過試,但是他有學問,他的兒子學習成績也不差。卻吃了戴梓被奪職流放的虧,一家子都流放了,是在冊的犯人,學習成績再好,也不給參加高考。
現在蒙赦了,胤礽的意思就是:你家兒子學習成績不差,這又是我上臺之後辦的一件大事兒,你們難道不出來給我撐撐場子麼?
“我聽說,先生諸子學問亦是好,保不令其歸籍下場。”語氣很堅定。
胤礽比較欣賞他,戴梓知道,也感動,卻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兒,當初康熙何嘗不是欣賞他?“臣再沒想過可蒙赦入京,犬子習文,亦非以科考為務,臣恐他們現醜。且犬子尚未有功名,考不得鄉試。”
胤礽笑了:“我看過戴亨的詩。”戴梓的兒子戴亨在遼東文壇還是頗有名氣的。
戴梓有點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
“讀書人,有風骨,這是正理,我也不強按他的頭。賞他個進士出身,會有人說他閒話,只給個秀才叫他去考,憑本事考了上來,總是無礙的。”胤礽早就把路都想好了,豈容戴梓推脫呢。
戴梓為難地道:“犬子已然入京,京師錢塘,相隔千里……”
“叫他在京應考就是了。”
讀書人誰不想求個功名,告訴天下:我書讀得好,我是有才華的!戴梓咬咬牙,原是打算讓兒子自己從秀才一路考上來的,現在……好吧,也是給皇帝撐撐場子了。
胤礽終於歡快地笑了:“這些日子,終於能聽到一件好訊息了。”
戴梓正色道:“陛下何出此言?天下未糜爛,犬子也當不得這樣的讚譽。”
胤礽咳嗽一聲:“是我失言,是我失言,”然後又嘆,“福建大旱,泉州之民化為山匪,朕已令人去招撫,再不剿滅。今日收到摺子,山匪已經出山為民了。”這不是壞訊息是什麼?
戴梓默,忍不住道:“小民竟連一季之荒也扛不住了麼?”被搜刮得這樣厲害了?
胤礽也默,過了一陣兒也咬牙道:“再免一年賦吧。”md!國家財政快扛不住了啊。
胤礽面臨的國家算得上是“百廢待興”,同樣的,淑嘉面臨的後宮,也是“百廢待興”,這要“興”的頭一條不是人口,而是規矩。自從康熙的第二任皇后鈕祜祿氏去世之後,清宮實際上已經沒有了皇后,第三任皇后佟佳氏只做得半日皇后,還是死前安慰獎,規矩自然也是沒有立起來的。
扳起指頭一數,清宮已經過了三十多年沒皇后的日子。所以,妃子們天天自己跑去見皇太后(沒有領頭的人)、福晉們不朝皇后而見妃子(想見皇后只好去祭陵拜牌位)、皇子公主與生母之間接觸無壓力、宮妃可以集體表決某項決議……等等等等頗具民主色彩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茂妃與謙嬪就略有一點承襲這樣的規矩,原本在東宮的時候,她們沒有正式的主子名份。現在是領了聘用書的一宮主位,當然要找出舊例來學。尤其是茂妃,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