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選鋒營的降兵就在闖軍的監視下開始打掃戰場,張彪還組織人手去伐木準備打造棺材。此戰近衛營四百人陣亡,負傷的比陣亡的人數略高,許平估計其中過半可以返回戰場。選鋒營陣亡有一千三百人,還有一千六百人被俘。
“黑兄。”許平看到黑保一後便想起他常說的盔甲一事——上次蘭陽之戰中繳獲的受損盔甲現在也沒有多少能用,這固然是因為許平缺少工匠而且不願意在修復盔甲上投入太多資源,也是因為新軍使用的板甲實在太難以修復,固然是極其難以被嚴重破壞,但一旦被暴力破壞造成嚴重損害後幾乎只有回爐一途:“你的裝甲營需要的盔甲有了。”
這次因為不少選鋒營士兵投降,許平得到了大批完好無損的盔甲,他就打算把這批物資給一直渴望擁有它們的黑保一,之前由於許平拒絕投入人力、物力去修復盔甲還遭到黑保一的抱怨。
“我的營能建立了嗎?”現在還是第二步兵翼指揮官的黑保一總是盼望著他的營走上戰場的那一天。
“不是現在,但是很快。”此戰勝利意味著許平將在幾個月內牢牢掌握河南戰場的戰略主動權,他估計赤灼營還沒有接受到補充——新軍的動作不可能這麼快,而選鋒營被消滅後只剩下一個營在手中的賈明河已經是勢單力薄,沒有進攻的可能:“短期內官兵絕對不敢出來和我們野戰,我們要抓緊時間建立新的營。”許平微微一笑:“趁著李定國他們還沒有來,黑兄先把盔甲都拉走吧。”
“還是留給他們吧,”出乎許平的意料,一向對新軍盔甲垂涎三尺的黑保一竟然拒絕了這個提議:“在燧發槍面前,鎧甲根本沒有用。”
“哦?”許平笑著問道:“那你還打算叫你的營為裝甲營麼?不裝備鎧甲的裝甲營。”
黑保一沉默片刻,點點頭:“就算沒有鎧甲,裝甲營還是個不錯的名字。”
“既然如此,便叫這個吧。”許平已經給了西營兩個翼的番號,這樣裝甲營將是闖軍第三個新式營:“黑兄的裝甲營,將下轄第三教導隊、第三參謀隊、第三炮隊、第三工兵隊……第五步兵翼和第六步兵翼,第五步兵翼下轄第十七到第二十步兵隊,第六步兵翼下轄第二十一到第二十四步兵隊……”
許平和黑保一併肩走向祀縣的城門,今天他們不用睡在野外的營帳中了,黑保一問道:“什麼時候我可以組建我的營?我可以把第二步兵翼帶走麼?”
“第二步兵翼可不能給你,”許平搖頭道:“儘管賈將軍手中只剩下一個山嵐營,但新軍仍然是強大、絕不可輕視的軍隊,任何低估山嵐營力量的舉動,都會導致難以預料的後果,近衛營必須保持一個整體,第一和第二步兵翼只能集中,不能分散。”
最近一段時間來,黑保一越來越不喜歡和許平爭吵、或是打斷他的話,今天許平說話的時候,黑保一隻是靜靜地聽著,等到許平說完後他才發問:“我明白許兄弟的意思,不過我問的是,當我們有一段比較長的時間修整時,是不是可以把第二步兵翼給我,我帶他們很長時間了,如果把這個翼給我的話,我很快就能把裝甲營拉起來。”
“不行。”許平再次搖頭:“第二步兵翼不能從近衛營中調出,黑兄可以從近衛營裡挑二十個軍官、士官,八十個老兵去組建裝甲營的教導隊。但士兵得你自己重新招募了,裝備我暫時也給不了你,以後慢慢再說。”
“為什麼?”黑保一和許平這些新軍軍官相處很久了,也常常聽他們說起新軍的故事:“黃候的練兵秘訣,不就有一條是讓老兵帶新兵麼?”
“黃候有足夠的時間、裝備和人才供他揮霍,而我們沒有。近衛營一下子喪失一半的戰鬥力,人員要重新熟悉上幾個月,在這幾個月內只能強化訓練而無法作戰是我不能同意的。”許平的態度很堅定,近衛營的戰鬥力必須確保,而精銳部隊也必須集中在一起:“開封府周圍還有大量的明軍,比如歸德府就還有上萬、甚至數萬汴軍,攻擊他們不需要調一半的近衛營士兵和裝備去。我們攻破的那些縣城裡的民團已經訓練很久了,黑兄你可以從中招募新兵,透過與這些明軍作戰,就會漸漸適應戰場,裝甲營的教導隊會把我們的經驗傳給他們。我會根據裝甲營的戰力給他們安排任務,而近衛營這樣的主力部隊,我要留在手邊隨時準備迎戰新軍。”
“那些新軍戰俘怎麼辦?”
“我知道黑兄在想什麼,不過我不打算為難他們。”許平並無收編這些降兵的打算:“工兵和炮兵,都是新軍教導隊苦心調教出來的,我不是傻瓜不會放他們走的,他們若是肯留下來幫我練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