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明白,表小姐究竟有什麼好的?論才華,論容貌,論為人處事的氣度和胸襟,表小姐那是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哪!”
“就算表小姐是板上釘釘的秦王妃,那又如何?以秦王那‘神憎鬼厭’,人人避而遠之的‘煞名’,還不知表小姐能不能活到順利嫁入秦王府,成為秦王妃的那一天呢!”至於杜芷萱那與秦王命格相合的“福星”身份,王嬤嬤從不相信。
說到這兒時,王嬤嬤突然頓住了,眼睛猶如兩束燈光一樣,猛地亮了起來:“世子妃,難不成,郡主因此事而心生愧疚,才會一如既往地偏坦表小姐?!”
無論太后如何地疼寵安平郡主,但,在安平郡主和秦王兩人取捨之間,太后依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取秦王而舍安平郡主。
正因如此,太后為杜芷萱這位“福星”與秦王這位“煞星”賜婚一事,令安平郡主滿腹無法排解的憤懣和鬱悶,卻又根本不敢抗旨,遂只能在往日裡待杜芷萱如珠似寶的情況下,再越發地寵溺呵護杜芷萱,以達到“要月亮絕不給星星”的程度,從而磨平心裡那些愧疚不安等情緒。
而,事實上呢?
說不準,就連安平郡主自己也清楚地明白——賜婚與秦王的杜芷萱,究竟還能活多久,還真是個未知數!
錢詩雅苦笑一聲,卻並不再像往常那樣,輕易就被王嬤嬤話語裡描述出來的美景所惑,而是搖了搖頭,嘆道:“你可注意到了,今日,祖母等人並不覺得杜芷萱與秦王兩人的行為有不妥之處?甚至,對於這樣的情況,她們均一幅視若無睹的姿態?”
“單由這一點,可知,這段時間裡,秦王確實與杜芷萱天天見面,並****如此相處。”
“也許,還不到時候。”王嬤嬤沉吟片刻,道,“都說‘閻王要人三更死,哪敢留人到五更’,只怕,表小姐身上有些許福氣,才能抵制住秦王身上煞氣的侵襲。但,待到這些福氣全消後,想要再像如今這般姿態輕鬆地與秦王相處,卻還真不如重新投胎來得快!”
“也許,杜芷萱真是備受老天爺寵愛的姑娘。”錢詩雅嘆了口氣,臉上浮現一抹黯然和不甘,放在身側的雙手更是緊握成拳,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藉助這樣的疼痛來避免自己的大腦陷入混沌迷茫裡。
“否則,這些年裡,為何我屢次針對杜芷萱,卻僅僅只是令杜芷萱名聲受損,於杜芷萱性命一事,卻沒有任何效果?!”留意到王嬤嬤那驚詫莫名的神情,錢詩雅嘆了口氣,道:“奶孃,你真以為,我畏懼事發之後祖母等人的訓斥和報復,而從未對杜芷萱下狠手?”
“你可知道,勇誠候府每年都會闔府出遊,或踏青,或上香,或賞花。但,無論哪一次,無論遇見了多大的麻煩,卻沒有任何巧合的事件發生在杜芷萱身上?”
“你真以為,錢氏能容忍杜芷萱這麼個每每出現在她面前,都提醒著她與杜尚書的愛情曾遭受到巨大背叛的姑娘,一連再地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尤其,在杜芷萱透過祖母之手,從錢氏手裡奪回了生母留下來的嫁妝後,錢氏就更恨不能立刻就弄死杜芷萱,以便將那些嫁妝再收回自己私庫裡!”
“就連那看起平慈眉善目的老夫人,也恨不能在杜芷萱出生的那一刻,就令人掐死她,以免她每日在候府蹦躂得歡快不說,還處處與老夫人上趕著爭吵。畢竟,說到底,老夫人養尊處憂幾十年,早就習慣了小輩們尊敬諂媚和不著痕跡地吹捧姿態,又如何能忍受得了杜芷萱這樣叛逆的姑娘?”
“更何況,當年,杜芷萱生母於產房喪命一事的背後,有好幾方黑手。而,這幾方黑手,無論如何,都不會眼睜睜看著杜芷萱慢慢長大,變得聰慧機敏起來。不然,豈不是日夜提防會被杜芷萱反咬一口?”
“所以,在使出了諸多手段,卻依然奈何不了杜芷萱時,她們才一致‘捧殺’了杜芷萱。而,‘文武雙全,俊美儒雅,鳳度翩翩,性情和善’的武候王世子,就是被她們集體推出來,吸引杜芷萱所有精力的一個靶子!”
……
“這……這……”即便,很早以前,王嬤嬤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卻依然覺得有那麼一層薄薄的厚籠罩在面前,令她無法立刻就窺知到隱於幕後的真相。
如今,乍聽得錢詩雅這番絲絲入扣的分析,王嬤嬤除了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以外,根本就做不出其它的反應了。
“奶孃,如今,你總該明白,為何我每次都劍走偏峰,從不正面置杜芷萱於死地了吧?”錢詩雅自嘲地笑了笑,道,“以前,我只單純地以為祖母派在杜芷萱身旁,保護杜芷萱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