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朝著朱武一笑,“朱兄,你猜得果然沒錯,這米定然是義倉裡的米。”
朱武點點頭也是一笑,“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明日便動手吧!”
二人的話直聽得王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忙急道,“二位哥哥可是說得救我哥哥之法?”
鄭飛看著王寅著急的模樣微微一笑,卻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王老弟,若想救元覺哥哥,現在只有一條鋌而走險的法子,而且無論成敗,咱們幾個都必將會被官府通緝,從此逃亡天下,不知你敢不敢?”
王寅卻只是輕鬆的一笑,“只要能救哥哥,小弟這條命都可以不要,又何懼什麼逃亡天下?請問哥哥到底是何法才能救我哥哥?”
鄭飛看著王寅一字一句道,“劫牢!”
朱武的嘴角不知怎的悄悄翹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鄭飛端起碗,滿臉都是親切而討好的笑容朗聲道,“我哥哥在牢中這些日子承蒙諸位官爺關照,小弟感激不盡,這碗酒,小弟便先乾為敬了!”
說罷,鄭飛一仰脖,這滿滿的一碗酒便喝了下去。
“好!”鄭飛身前一群人齊聲叫道。
再仔細一看,這些人足有十一二個,各個都是穿的牢營的押獄官服,就連那日守門的胖瘦押獄也在其中。
此時眾人都身處歙州城最大的酒樓瑞福樓頂樓最大的一間包間裡。
三張大桌,每張桌子上俱都擺滿了各式的美味和飄香的美酒。
有客人上門,還出手如此大方,瑞福樓的老闆非常開心,還特意給每桌加了一盤菜。
因為自從鬧起了饑荒,糧價便貴的出奇,尋常百姓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又有誰肯花更多的錢來下館子?
就在瑞福樓已經快開不下去的時候,今天不知怎地突然冒出來這麼一位出手闊綽的客人,老闆不開心才怪。
瑞福樓的老闆開心,這幫牢營的官差更開心。
已經許久沒人請過酒了,都是那該死的饑荒鬧的!幾名已經許久沒有碰過葷腥的押獄早就已經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咽起了口水。
不過開心歸開心,眾押獄的心裡多少還是感到了一點的愧疚。
俗話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可眼前這人所求的事,自己這幫人還真使不上什麼法子,那和尚所遭受的一切可都是知府老爺親自下的命令。
不過饒是如此,人家今日還要請酒吃,而且還是來的這麼高階的地方。
眾押獄多少都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紛紛暗下決定,待回到牢營,怎麼也得想辦法要那和尚少受一點罪,就算是挨板子,這勁也得少幾分!
……。
龐萬春立刻又為鄭飛倒上了滿滿一碗酒。
鄭飛又舉起碗來高聲笑道,“這第二碗酒,諸位官爺若是賞臉,且與小弟共飲如何?”
這人說話真是客氣!眾押獄立刻端起面前的酒碗紛紛叫好。
鄭飛一笑,“幹!”
眾押獄,“幹!”
眾人一干而淨!
果然是好酒!
就是……勁頭有點大。
怎麼才一碗這頭就這麼暈了……?
一名書生打扮的人,手裡提著一個米袋子,米袋子挺大,可裡面看樣子卻只裝了極少的一點米。
只見書生的臉上佈滿了愁雲,整個人就像是被秋霜打焉了的茄子一點精神也沒有,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垂頭喪氣的走在路上。
因為家裡所剩的最後一點錢都已買成了這點米。
可這點米……,自己一家五口人,就算熬成最稀的粥又夠吃幾頓呢?
書生的心不由的揪了起來……!
但……書生的心卻還是稍微的一穩,因為他聽說,再過幾天就要開義倉了。
只要義倉一開……大家就都有救了!
他不經意的一抬頭,表情不由一愣,只見街上的人都在急匆匆的往自己身後的方向趕去,手裡也都拿著米袋子。
書生猛地反應過來!那個方向是義倉的方向!他們這是……莫非……義倉要開了?!
書生頓時一喜。
恰巧見到一名相熟的人迎面走來,原來是自己奶奶的弟弟的女婿的女兒的堂哥。
書生趕忙攔住他,“哥哥這是要去哪裡?”
那人一臉的焦急,“去義倉。”說罷又要急匆匆的繼續走。
書生心中又一喜,連忙拉住他,“可是義倉要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