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目五先生,你們真的第一個就來找我嗎?”
床頭的五個鬼立即像蒸發的薄霧一樣消失了。
趴著的文撒子說完酒話,打了一個飽嗝,又開始說夢話了:“馬師傅,你怎麼就不幫忙呢?找歪道士多麻煩呀!就算討債鬼沒有逼他了,他也不一定就答應幫助我們哪。”
說完夢話,文撒子開始打呼嚕。五個鬼重新在文撒子的床頭出現。
“他是喝多了酒在夢裡說胡話呢。”一個瞎鬼說。
獨眼的鬼拍了拍胸口,說:“哎呀,剛才可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他聽到我們說話醒來了呢。原來是說夢話。”
一個瞎鬼說:“大哥,我們都已經是鬼了,他又不是道士,我們幹嘛要怕他呀?今天去給老頭子拜祭的時候也是的,大棚裡那個人喊了一聲我們的名字,你們就都嚇得跑了。害得我也只好跟著跑掉。”
獨眼的鬼說:“我們不是怕他們現在報復,是怕他們成了鬼之後報復。你想想,他們現在是人,你可以隨便來,但是當他們也變成鬼的時候,他還怕你嗎?你又是瞎鬼,他們成了鬼可以看見你們,你們卻看不見他們。他們還不整死你?”
另一個瞎鬼道:“大哥說的不錯。我們要趁著他們睡熟的時候吸氣,這樣他們死了也不知道是我們乾的。”
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瞎鬼此時開口了:“別討論來討論去了,現在關鍵是抓緊把面前的晚飯吃了。為了趕著來給老頭子拜祭,我路上一點東西都沒有吃。現在餓得兩腿都打晃了。”
獨眼的鬼說:“好吧好吧,我抓住你們的手,告訴你們抓住這個人的哪個部位,然後我們一齊用力,把他翻過身來。”
說完,獨眼的鬼抓住一個瞎鬼的雙手,引導它的雙手抓住文撒子的一隻腳。然後,獨眼的鬼又引導另一個瞎鬼抓住文撒子的一隻手。
最後,四個瞎鬼剛好將文撒子的兩手兩腳全部抓住。而文撒子還在呼嚕嚕的睡,對外界毫無知覺。
獨眼的鬼吩咐道:“你們四個都抓好了啊。我喊一二三,喊到三的時候你們一齊使勁,把這個人的身子翻過來。這樣我們就好吸氣了。”
四個瞎鬼點點頭,靜候獨眼鬼的口令。
第十三卷 一目五先生 第230章 敲鑼賭徒
文撒子離開大棚的時候,我和爺爺還呆在大棚裡等敲鑼的人。所以,我和爺爺根本不知道一目五先生潛入了文撒子的房間。
因為爺爺翻過一座山就到了畫眉村,而我順著一條小溪走兩三里路就到了常山村,所以我們一點也不因為天色晚了而著急。我和爺爺一邊聽堂屋裡的白髮女子唱孝歌,一邊等候敲鑼人的到來。白髮女子的孝歌確實唱得好,恍恍惚惚真如冥界飄忽而來。
爺爺要等的敲鑼人是方家莊的人,年紀跟爺爺差不多,可是由於他年輕的時候愛賭博,輸得老婆帶著孩子離開了他,從此杳無音訊。這個賭徒除了甩骰子什麼農活都不會,家裡自然不可避免的窮得響叮噹。後來經過爺爺介紹,他跟著洪家段的一個胖道士學辦葬禮吹號,可是懶惰的他連號都不願意吹。那個胖道士礙於爺爺的情面不好辭掉他,便讓他敲鑼。
敲鑼是個輕鬆活,做葬禮儀式的工作中只有這個最輕鬆了。本來這個活是由吹號的道士自己做的,每吹完一小節號,或者孝歌唱了一小段,便拿起纏了紅棉布的木棒在銅鑼上敲一下。現在這個活由一個人來做,那就更加輕鬆了。這個方家莊的懶人自然樂呵呵的接受了敲鑼的任務。可是,這個人還是免不了經常遲到。白髮女子在堂屋裡唱了不下十小段了,敲鑼人還沒有到來。
我等了一會便不耐煩了,但是考慮到爺爺的孤獨感,我只好耐著性子坐在大棚裡等。
爺爺這一輩的人是越見越少了。這次做靈屋的老頭子一死,爺爺心裡肯定也有消極的想法。這證明能跟爺爺一起講屬於他們的年代的人又少了一個。
“這個懶人再不來,我可要走了。”爺爺也有些坐不住了。他的話似乎要說給誰聽,又似乎是說給自己聽。
“再等一會吧。”倒是我開始勸爺爺耐住性子等了。
話剛說完,一個趔趔趄趄的人影走進大棚來。那個人影剛進大棚,身子便軟了下來,雙手死死抓住大棚門框上的松樹枝。整個人就像吊著的一塊臘肉。面板還真像臘肉那樣蠟黃蠟黃的,但是臉上卻冒出帶著酒味的紅光。
爺爺連忙起身跑過去扶他:“你這人也不怕丟了方家的臉,人家孝歌都唱了半天了,還不見你來敲鑼!”
那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