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無法阻攔,就偷偷的命一個心腹兵丁火速稟報黃王。
無論是城中的守軍兵將,還是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只要被失去理智的義軍見到,都被毫不猶豫的砍倒在血泊中,一時間廣州城中幾乎成了修羅地獄。
這時的廣州城在唐代屬於沿海的重要港口,南陽諸國和一些歐洲國家來中國交易大多都以廣州作為港口,是以城中有不少來自大食、波斯、天竺、婆羅門、獅子國等國家的高鼻深目的外國商人、僧侶、傳教士。
義軍大都是窮苦農民出身,哪裡管得了他們是外國人還是本國人!他們長期以來被軍規約束,每次進城都是規規矩矩的。現在得到朱溫的命令,他們骨子裡對富人和官僚的痛恨讓他們專挑那些官宦之家和地主富商下手,首先遭殃的就是那些富商大賈,他們雖然也有些看家護院的武師,可哪裡是義軍的對手。
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這些風光了數十上百年的富庶之家在轉眼之間被義軍殺了個七七八八。他們積累了幾代人的財富被義軍瘋搶一空,一時間滿城中哭喊之聲震耳欲聾,濃重的血腥之氣瀰漫在廣州城的大街小巷……
由於義軍大都出身貧寒,對同樣出身貧寒的普通百姓有種自然而然的同情之心,是以城中的普通百姓只要不是主動反抗的大都沒有遭到殺戮,只有那些不長眼的傢伙在大街上跑來跑去的人被義軍的戰馬無情的踏在了鐵蹄之下。
港口停泊的百餘艘外國商船全被義軍扣留,大量的回教徒、景教(基督教)徒、猶太人、阿拉伯商人被殺,他們所攜帶的珠寶、象牙、犀角等貴重貨物還有錢財等均被義軍洗劫一空……
在這個時候,所謂的義軍幾乎變成了惡魔的化身,在仇恨的驅使下,在朱溫的命令下,在珠寶財貨的誘惑下,他們變成了惡魔,恣意的屠殺著別人的生命!
朱溫親眼目睹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倒在血泊中,有的還在地上一陣陣的抽搐,他的心依舊如鐵石一般,沒有絲毫的波動。在這一刻,他的心完全被仇恨的火焰所矇蔽,在這一刻,他心中所想的只有殺戮、殺戮、再殺戮……
廣州城中火光沖天,城外的黃巢他們當然看的一清二楚,黃巢面露微笑的感嘆道:“老三真不愧是軍事奇才,剛把攻城的任務交給他,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拿下了廣州城,真不辜負我這麼看重他,將來穎兒也有了一個好的歸宿,我也放心了。”
黃穎怔怔的看著廣州城上空的火光,不用說她也知道朱溫攻入了廣州城,她不由的替朱溫高興。有時候一個女人對哪個男子動了真情,她會因那男子的成功而驕傲,會因那男子的失敗而痛苦,她會時刻的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時刻關注著他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
孟楷和尚讓也都從睡夢中醒來,他們也不得不佩服朱溫的厲害。畢竟自己二人聯手,以數萬的兵力攻城數天都沒有拿下廣州城,朱溫以不足萬人的兵力一夜之間就把廣州城給拿下了,他們豈能不佩服?
孟楷暗歎了一聲,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看來我們是真的老了……”語聲中透著一絲落寞。
尚讓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十年,歲月不饒人啊!”其實他和朱溫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矛盾,不過是因為上次王貴的事情朱溫落了他尚讓的面子而已。尚讓雖然心中一直耿耿於懷,卻也是真的佩服朱溫的能力和為人。
林言依舊酒不離手,他昂頭把手中酒壺裡的酒喝了個精光,心中冷笑道:“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攻下了一座城池嗎?給我兵力,我照樣可以攻下!可我雖然是黃王的親外甥,又是黃王的大弟子,可我只能擔任舅舅的什麼‘控鶴軍統領’,說白了就是個親衛隊長!為什麼?你為什麼搶走我的表妹?為什麼搶走舅舅的寵愛?為什麼……”
他徹底的醉了!
黃巢接到林言親兵的稟報,大吃了已經,他臉色猛的一變,道:“什麼?朱溫下令屠城?不可能!老三不是這樣的人!”
那親兵見黃王發怒,趕忙跪下道:“此時千真萬確,是張言張將軍讓小的來稟告黃王的。聽朱珍小將軍說朱二將軍在攻城戰中陣亡了,朱三將軍這才怒極攻心,做出了屠城的命令,實在是情有可原,張將軍還讓小的代張將軍給朱三將軍求個情,不要為難朱三將軍……”
黃巢擺了擺手,讓那小兵先退了下去,他知道朱溫的脾氣,朱溫這人極重感情,一旦他的親人或者朋友受到了傷害,他會感覺比自己受到傷害更讓他心痛和屈辱。
黃巢的閱歷多麼豐富,什麼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