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繞過那半具屍骨,踮著腳尖從已經成河的粘液中走到冷月旁邊,低頭看時,發現鞋底差點被腐蝕穿透,連忙在地面上用力蹭了蹭。
此時,我倆距離那根次高柱已經不是很遠。
我衝冷月使了個眼色,然後小心向那根石柱走去。
這次比較順利,沒有再遇到任何危險,我倆來到了次高柱的旁邊。
我從腰間抽出匕首,想在柱子上刻下標記,但是不知那柱子是什麼石頭做成的,我差點把匕首的刃口給磨鈍,卻只磨出了一條很淺的痕跡。
無奈的收起匕首,我嘆了口氣。
這時,冷月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手勢示意我靠後。
我愣了愣,向後讓出一步。
隨後,冷月揮起他的鐵筷子用力砸向那根次高柱,在上面敲出一個小凹陷。
這石柱也實在是太結實了,冷月這麼做卻只留下這麼淺的痕跡。
我抬頭向上看,思考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比較大膽的主意。
“你能不能爬上去?”我急忙問冷月。
冷月抬頭向上看了一眼,皺眉思考片刻,將鐵筷子收起,插到腰間,然後雙手抱住石柱,開始向上攀爬,像一隻壁虎一樣,速度很快的就爬到了石柱頂端。
因為石柱頂端距離穹頂距離很近,所以他無法站直身體,於是他弓著腰環顧周圍一圈後,從取下揹包,從裡面取出一根登山繩,抓住一端,將另外一端拋了下來。
我抓住登山繩,腳踩石柱想要爬上去,但是因為鞋底受到腐蝕,失去了防滑楞,因此頻繁打滑,始終上不去。
不多時,登山繩上傳來拉扯力,隨後我被冷月拉著向上升起。
終於,在冷月的幫助下,我也來到了石柱頂端。
石柱雖然很粗,但是一下子站了我們兩個人,顯得有些擁擠。
我緊張的站在上面,一動不敢動,生怕一不注意就掉下去。
此時,我還沒等舉起手電,就感覺到一道光束照在了我的身上。
我抬手擋住眼睛,頂著那道光束看去,正看到沈大力等人站在不遠處的幾排石柱之外,同時聽到沈大力的叫罵聲。
“冷月,你他媽敢打五哥,你他媽瘋了嗎?”
原來,他們在外面看到了一切,只是我和冷月在裡面卻是暈頭轉向。
“五哥,你怎麼樣了?”沈大力大聲關切的問我。
我怕大聲回答:“我沒事,這裡面有點怪,你們先不要進來。等我和冷月把這個陣給破了,你們再進來。”
張毅急問:“能破嗎?我看到你和冷月在裡面繞了好幾圈了,和你說話你也沒反應。”
這個破陣不止會闖入者陷入幻覺,不止讓闖入者分不清方向,甚至還能把陣外的聲音、光線給隔絕開,至少是給我感覺好像是隔絕開了。
好在我想到了這個辦法,爬到石柱上,相當於暫時逃到九曲黃河陣的陣外。
若不是每根石柱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我真想就踩著這些石柱穿過去。
“要不要我們進去?”崔先生這時問道。
我聽他這麼說,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你們站那別動,等著我把陣破了出來接你們。”
說完,我不再和他們說話,轉移視線俯瞰這一片石柱群。
藉助光線照射,很快我就找到了立在四個角落以及最中心處的最高柱,隨後根據最高柱和次高柱所在的位置,推算出死門和活門所在的位置。
我指著死門方向對冷月說:“等一下咱倆就到那裡,那裡應該有什麼設定,可以關閉死門。關掉死門之後,咱倆再去那邊……對,就是最外面那根次高柱那裡。那裡是活門,咱們找到對應的設定,把活門開啟,然後這個九曲黃河陣就算破了。”
說起來挺簡單,看起來似乎破這個陣並不難。
但是,我和冷月現在是在九曲黃河陣之外,一會從石柱上下去,會再次陷入找不到方向的困境之中,到時必然舉步維艱,更別提可能會遇到的種種危險。
我取出指北針,想確定方向,但卻發現指北針在瘋狂的旋轉著,根本無法為我們指定方向。
這下有點難辦了,明知該去哪,該怎麼做,卻根本找不到參照,過不去,這真是急死個人。
不把參照的事情解決,我和冷月一會下到地面肯定還要原地打轉。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雖然不確定是否有用,但是我覺得可以試一試,總比矇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