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派人捎過信,看來這個人情他還沒有忘,我只有請他幫我帶幾年孩子了,如果我回不來,這孩子在江湖上學到了本事,也能自己養活自己。”
幾天後,秋風漸涼的一個清晨,梁四少帶著孩子離開了沈家老宅。
梁家的富貴是梁大人搜刮了民脂民膏得來的,梁家倒掉,這一切也是盡數灰飛煙滅。
吳怡後來聽到的故事是龔婉如如願做了她的富家後母,卻被前妻的子女折騰的夠嗆,她鬥後母的那些招數,跟前妻子女的招數相比簡直未夠班,她比前妻留下的長子也就大不到十歲,等到長媳進了門,她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自己也再沒能生育兒女,丈夫去世之後,前妻之子對她也只是面上情,她倒是個彪悍的,動不動就以去衙門告忤逆相要脅,好歹保住了體面,如果不拿梁四少後來,乘風遠航,賺了大錢回來,又繼娶了鹽幫人家的女兒為妻,富裕逍遙的生活對比,她的生活真的“很不錯”。
沉默然在京裡就近考試,說起來倒是方便,可這京城亦是才子雲集之地,本來也沒人指望他考個解元回來,誰想到他竟一路凱歌,真的站到了榜首的位置。
訊息傳回山東,沉思齊做東,連放了十里的鞭炮,又大宴賓朋,親自將事先公佈的族中考取舉人的獎勵五百兩現銀,五十畝良田另加了一倍交給其母白氏。
族長親自將連夜刻好的解元及第的大牌子迎進了沈家祠堂。
沉默然的婚事也正式提上了議程,沉思齊親自做媒,葉知府原本就聽說過沉默然的才名,對其母為育子女意圖子盡,沉默然出身寒門卻頗有氣節,之類的事蹟頗為讚賞,如今他中了頭名解元,又有山東如今的大儒沉思齊親自提親,自然滿口答應。
葉家大姑娘因為未嫁管家而落得個厲害的名聲,無人敢輕易提親,如今一定親就定給瞭解元郎更是揚眉吐氣,沒有比這更讓葉家全家滿意的事了。
沉默然為備來年的春闈未曾回家,卻依著之前的約定,將京城裡舉人的試卷全部滕抄一份送回山東沈家,每旬必寄一份得意文章交給沉思齊點評,沉思齊也是每信必回,諸多教導。
沉默然這個外鄉人,竟然拿到了京城裡的頭名解元,本來就是另人側目的事,連四王爺都為沈家竟然在山東藏了這麼個人物莫名驚詫,這個時候收買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是命手下的人多方尋找各地才子,暗中資助,只盼著能在春闈中圍獵沉默然。
沉默然不是他煩惱的主題,他煩的是清風在山東時的失控和死亡。
這一日吳柔也特意問起清風:“清風師傅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我這裡在經卷中圈出幾樁不解之處,本想等她來時解答,竟然等不到她人了。”
“她去山東尋親了,沒想到竟然水土不服病了,聽山東的信兒,竟是一已經亡故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竟不知道?”吳柔瞪大了眼睛,“清風師傅對我有師徒之義,我竟然……”她說著哽咽了,配著她鵝黃的衫子,光光的髻,再加上微凸的肚子,竟顯得無比的可憐。
“已經有兩個月了,那個時候你剛有身孕,我怕你傷心就沒說。”四王爺見她這樣,也是心疼,摟著她哄勸了半天,又在她那裡連歇了幾天,吳柔這才好了些。
對於吳柔的種種作為,肖王妃就是八風不動,老僧入定式的應對,只是顧好自己的兒子,外面的事一律不管,她和四王爺的矛盾點其實不在吳柔,而在朝局,肖王妃從頭到尾只打算做王妃,對於四王爺的雄心壯志採取的就是不聞不問不贊同不支援不表態的政策,肖家也是態度暖昧至極,直到吳柔漸漸做大,竟有幾次想把手伸進肖王妃的正院,這才有了一絲變化。
對於清風的死肖王妃自有一番計較,清風這個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說得話十句裡能有九句半是真的就不錯了,她對吳怡說的所謂側王妃派她出京去山東,不如說是被吳柔逼得不得不去山東避險,而護著她出去的,正是肖王妃。
她能從沈家詐死,又在外活了這些年,靠的就是肖家某些人的暗中庇護,她恨著肖家,最終保著她的還是肖家。
肖老將軍戰死之後,肖王妃也是從她這裡知道了大皇子和四皇子於蘆花案千絲萬絡的聯絡,肖王妃也是在那個時候徹底的對四皇子冷了心,從相敬如賓,到了相敬如冰,可是讓她去出首自己的丈夫是蘆花案的主謀之一,這樣的事她做不出,她讓清風對四皇子在蘆花案中的牽扯閉口不談。
清風幫助吳柔與曹淳聯絡,奉的也是肖王妃的命,四王爺貪吳家的權勢,想要娶吳家女為側妃,又暗示吳鳴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