鐳射實驗室的幾個資料記了下來,松田桑大可以回國之後諮詢一下。這些資料在沒有0.35微米工藝鏡頭的前提下,是不可能得到正確的實驗結果的。僅此一點,就說明泛翰研究院絕對不是單純的欺騙。有了0.35工藝光刻機鏡頭加工能力,即使他們是想要藉此撬開對華禁運的大門,我們也必須慎重考慮!”
城三太郎跺著腳,威脅道:“如果不能在市場上狙擊泛翰集團,事情可能會發生預料不到的發展!一個泛翰集團並不為懼,但有了這個榜樣之後,難保不會有中國企業跟風。這樣他們就會加大中國的科研投入力度,對日本的產業威脅才會更大!”
松田禮人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城三君,這種事情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帶著眼睛和耳朵來,將看到、聽到的事實向國內如實彙報而已。”
“當然,一切還請拜託松田君了!”城三太郎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
就在日本人關起門來開小會的時候,泛翰帝都研究所裡也突然沸騰了起來。運營部部長趙大健為了引進日本生產線,居然將院長笑扉扉視如無物,強行帶日本人參觀了鐳射實驗室的事情,不知如何竟然不脛而走了。
十多個年輕氣盛的研究員,在日本參觀團走後便把趙大健圍了起來。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們,一方面憤慨於他對日本人卑躬屈膝,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在年輕漂亮、又古靈精怪的笑扉扉面前博得好感,不由的對他破口大罵起來。
“趙大健,你這個狗漢奸!你不過是個運營部的部長,憑什麼違抗笑院長的命令?”
“我看應該查查他的經濟問題,說不定是收了日本人的錢!”
“對,查查他!不僅要查他,還得查查他的老婆孩子,看看是不是已經是日本人了!”
“呸,狗漢奸!有什麼好查的?就算他沒問題,也一準是個精神日本人!”
“沒錯!打他!打小日本的狗奴才!”
“打!打!”
一群人包圍住了趙大健,說著說著火氣就湧了上來。互相開始你一下,我一下的推搡著他。
笑扉扉在得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原本想要制止眾人過激行為的她,卻看到了趙大健向自己微微搖頭,懇求她不要插手的目光。江清月皺著眉頭,有些不忍的向笑扉扉請示道:“院長,你看要不要向同志們解釋一下……”
笑扉扉一直以來臉上不曾消失的笑容不見了,她咬著嘴唇,艱難的搖了搖頭。
泛翰研究所並不是國家研究機構,沒有執行嚴格紀律的權力。日本人有他們自己的訊息渠道,雖然未必能打聽到什麼技術細節,但人事上面的情況卻並不難以瞭解。很難說偌大的研究院,上千名研究員和後勤員工裡,沒有一個是和日本人能拉上關係的。
自己這個時候出面,那之前的戲可就白做了。
“你們知道什麼,日本人的技術那麼先進,我們就應該虛心的學習嘛!”趙大健雖然在包圍圈裡,卻仍然嘴硬的反駁著。
“嘿,你還越說越來勁兒了!”包圍圈裡響起憤怒的喊聲:“弟兄們,今兒非得給他點厲害看看!”
“報警吧。”笑扉扉目光復雜的看著趙大健在幾個身強力壯的研究員人群中,猛然倒在了地上。但這個時候,趙大健看向笑扉扉的臉上,卻不僅沒有對暴力的恐懼,反而是滿臉的欣慰。
警察來的時候,趙大健的嘴角和鼻子已經血流如注,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彷彿打翻了墨水瓶,胸前的大襟上也是被血染紅了一片。狼狽的模樣並沒有為他在警察那裡爭取多少好感,在得知了事情的緣由之後,也只是公事公辦的進行了登記而已。
當問到他是否要追究行兇者責任的時候,趙大健想了好久,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然後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整整一天再也沒人看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