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越被她拖著,苦笑道:“怎麼,不怕我拖累了你,最後咱們共赴黃泉?”
“那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當還了你一命,再者說,有你這個長相俊美的貴公子陪著我一道送死,也是我的福分”
大難臨頭,漣漪褪去了原先小心翼翼的面孔,說話間都隨意了不少。
這個時候還能開玩笑,褚越是真的對她刮目相看,“對了,為什麼後面的追兵沒繼續追來?”那些人經過專門的訓練,從來不會失手,她們都跑了這麼些時候,照理說不該追不上啊。
漣漪撥開擋在眼前的頭髮,“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剛剛在獵戶的陷阱裡看到了一隻小鹿,把它救上來後拴了一個樹枝在它身後,就擱在前面路口,這會動靜那麼大,那些人都去追它了”
“呵呵”褚越忍不住笑了起來,正好牽動了身上的疼痛,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咱們小心一點,只好熬到了明天白天估計就沒問題了”她剛才趁亂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看到這半腰上不少田地,大部分的地顏色不一,這是老弄翻地翻了一半所剩下的,所以明天山裡熱鬧起來,不怕他們還能光明正大的殺人。
走了半柱香的時候,兩人停在了原地,稍一鬆弛,褚越被她扔在了原地。
“咳咳,往哪裡走?”褚越絲毫不在意,揚著頭問道漣漪。
漣漪不理會他,趁著一絲光亮在地上飛快的畫起了圓盤,褚越只是見她神色嚴肅兩手飛快的演算,自動噤聲,只是一臉好奇的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字型,以及那些奇怪的符號。
“往東南走”說完這句話後,漣漪起身將人扶起,用腳把地上的符號劃掉。
褚越低頭看著不到自己肩膀的漣漪,好奇發問:“為什麼要往東南走?”
漣漪抿緊了嘴唇不言語,方才她利用奇門遁甲拍盤計算,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唯有杜門最為合適,也最適合目前的方位,奇門遁甲中層記述,杜門有隱藏的意思雖然是凶門,但照著他們目前的情形,也只能求死裡逃生。
在諸事不易的條件下,唯有這個隱身藏行躲災避難的杜門最為合適。
“二柱那次……”褚越不解道。
“是捉弄他的,上次有過一次過失,我心中不服氣,所以故意糊弄他”漣漪避重就輕道。
褚越看她不想多說,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心中卻預設了原先的想法。
太陽下去月亮升起,兩者相互交替,在這個夜裡兩個毫不熟悉的人因為糾結在一起的命運,成了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摸黑扒開生長茂盛的野草,把褚越扶進去後又側身跟進去,臨最後還將扒開到一邊的野草給恢復原狀,做好一切後才靠在了狹窄的山壁裡,輕輕舒了口氣。
“這次如果能僥倖逃出的話,你們褚家會給我什麼好處?”黝黑的山洞,漣漪突然出聲。
聽那人的呼吸越來越緩慢,漣漪害怕那人在昏睡中死去,所以故意和他說著話,期望能讓他醒來。
半天后在漣漪緊張的心情下,那人才停停頓頓道:“好,那時候你要什麼,直接說就可”聽到回聲,漣漪心裡有一絲放鬆,繼而補充道:“讓我想想,照理說你是褚家的大少爺,該值個什麼價兒呢?”
言語間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衡量的值錢物。
半晌沉默後,漣漪只聽到他說:“這次是我家下人的不對,讓姑娘受驚了”
漣漪擺手,後來又想到他看不見,輕聲道:“沒事,是我捉弄他在先”漣漪以為之所以被抓,是因為上次捉弄那個二柱遭到的報應。
“那個,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問問你為什麼會被仇家追殺?”漣漪想要知道這次殺身之禍的緣由。
“你是說,前些日子糧價瘋漲是因為你的原因?”漣漪聽完解釋後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原來當初是他在幕後煽動,不斷抬高呂家的價格,又不停的讓人散佈說今年糧食飆漲,所以外地商人才來大興縣收購糧食,呂家和各大糧鋪聽信謠言瘋狂收糧,最後官府出面調查才知是有人散佈謠言,可是至於謠言的在何,卻是誰也不知曉。
一夜之間,原先還貴的不成樣子的糧價,一下子跌的比最開始還少上一半。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在漣漪看來實在是算不上明智。
“你是在說我傻吧?”褚越輕聲道,感覺漣漪的目光投來,他難得得意道:“他呂家瘋狂收糧,百姓又聽信謠言糧食瘋漲,市場上又怎會有大量糧食賣於他?”
漣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