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個月,西行團從我團領走上品殺器五件,中品殺器十八件,下品殺器二十七件。”
“諸位有興趣的都可以來過目。”
吳佛說話間展開一側燙金文牒,其中與西行團交易的樁樁件件,寫的一清二楚。
眾人湊過來一看,當即譁然。
他們都知道做野兵獵人團的戰略伙伴有好處,但是真沒想過,好處居然如此誇張。
這才只是半個月啊。
聯盟中絕大數獵人團,就算全團上下加在一起,恐怕都拿不出這個賬冊中的一半。
局勢一下子變得微妙了起來。
本來是針對野兵獵人團的第一刀,突然之間,反倒有變成推介會的趨勢。
該說不說,對於向林逸靠攏的好處,其他各團直到剛才為止都是將信將疑,認定必然有誇大的成分。
結果現在這麼一搞,且不說畢揚這邊是什麼居心,至少這個好處,大機率已是落實了。
畢揚見狀暗道不妙,連忙冷哼一聲:“你們給的那些破銅爛鐵,也好意思叫殺器?”
話音剛落,人群中竄出來一個黃臉漢子:“不對吧,前兩天喝酒,畢團長還誇野兵的穿雲弩好用呢?”
“放屁!那是老子自己買的!”
畢揚連忙一腳將其踹翻。
眾人一陣側目。
公道自在人心,這點事情誰還看不明白?
吳佛慢悠悠收起燙金文牒,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午時三刻前不還清,休怪我們派人去貴團庫房……對賬。”
伴隨著話音,野兵獵人團一眾精英高手列隊出陣。
帶隊的是甘煜和另外兩位神境強者。
這番門面相比起超大型獵人團,雖還是遠遠不如,但至少在面對其他大型團的時候,已算得上頗有底蘊了。
關鍵不在於他們。
看著跟在他們身後的一眾野兵高手,全場頓時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驚譁聲。
人均三件中品殺器,更有甚者,身上直接套了五件上品殺器。
這又是一場妥妥的軍火展示!
畢揚原本還想再放幾句狠話,看到這一幕頓時就噎回去了。
作為公認的大型獵人團,他西行團的整體實力固然不差,可是跟野兵這幫牲口土豪一比,一個個全都成了窮酸破落戶。
“好好的戰略伙伴,為什麼要撕毀啊,真不知道咱們團長怎麼想的?”
西行團這邊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旁邊絡腮鬍大漢冷笑道:“他願意撕毀,當然是有他的好處,只不過好處落不到我們頭上來罷了,誰讓咱們是任人擺佈的牛馬呢?”
“說的沒錯,咱們這些扛刀賣命的,可不就是拉磨的驢?喂把草料還得感恩戴德!”
周圍不少人暗暗附和。
至少在這件事上,西行獵人團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只是畢揚背後站著袁恕,站著一眾金主,把其他不和諧的聲音全部給壓了下去。
事實上,即便是畢揚本人,看著對面這等陣仗,此刻也不禁心裡惴惴。
他很清楚,一旦真打起來,自家大機率連一個波次都抵擋不住,哪怕坐擁主場之利,也會被一個照面擊穿。
沒辦法,此前野兵跟其他獵人團的交手,早已證明了這一點。
“時間到,開始對賬。”
吳佛一聲令下,甘煜三人當即做出帶隊衝陣的架勢。
全場心神為之一凜。
西行團陣腳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許多人悄然退了幾步。
除了緊跟畢揚的一干親信,其他人的態度非常明確。
“當牛馬跟當炮灰可不是一個價,就給我們這點乾草料,玩什麼命啊?”
正當此時,遠處忽然一片喧譁。
全場循聲望去,一杆金色大旗豁然映入眼簾,旗上一個大字張揚大氣,咧咧作響。
袁。
畢揚頓時心頭一鬆,虧得沒有一腳踩空,今天若是袁氏獵人團不站出來撐腰,自己可就真成小丑了。
眾人面面相覷。
袁氏獵人團底蘊放在這裡,論戰力之強,僅次於兩家超大型獵人團。
尤其因為袁恕的關係,只要他們出動,就是代表著整個獵人聯盟的官方意志,天然自帶震懾,令人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野兵獵人團自吳佛以下,卻沒有半點凝重忌憚,反而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