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熄滅了。那些紙錢紛紛揚揚的都落在了自己的腳邊,面對這樣詭異的場景查文斌臉上竟然還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從懷裡摸出那枚玉佩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再放不下最終也不過是一杯黃土。別讓那顆貪戀的心臟了你的臭皮囊,也髒了這枚玉。”
“咻”得一聲,七星劍一道寒光閃過,一張正在飄蕩的紙錢被一分兩半……
查文斌覺得自己的身子也非常弱,剛喝的水來不及補充又都吐了出來,補水不成反倒還失水,走到上游一點的位置趴下去猛灌了幾口,一直到打了幾個飽嗝才算完。
洗了一把臉,用雙手狠狠得拍打著臉頰說道:“總可以撐上一陣子,得找到人才成。”
順著這條地下暗流走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河灘邊的鵝卵石每走一步都能發出“吭哧”一聲,偌大的地下世界隨之也會“吭”得發出回聲,放佛是在對他這個不速之客表示不滿。
查文斌是個極其敏感的人,他能感覺到離自己不遠的身後一直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他走它也走,他停它也停,始終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手裡提著的那把劍已經不止一次的顫抖了,這是遇到了邪物之前對主人的警告,又或者是它興奮的戰意。
和殺生刃一樣,這種被用來辟邪克鬼的法器若是殺過了鬼怪同樣會沾染戾氣,無論是人還是鬼物,終結的不過是其在陽間或者陰間的意識存在體,說到底那還是殺生。查文斌是一個不願意去殺生的人,打著替天行道的招牌不問原因,看見鬼物就濫斬一氣的,他以為那和個屠夫沒有任何區別。
道者,本就以德為上,修道法並不是為了降妖除魔,習五行八卦也不是為了風水占卜,這些東西原本在成立之初都是讓人去了解這個世界,去了解自己的內心。透過這些瞭解,人和自然才能渾然天地得融合在一起,道法的運用也才會更上一層樓。說到底,做道士不是為了行道,而是修道,修道必先修德。
輕輕拍了拍他的佩劍道:“安靜會兒,鬼魂野鬼罷了。”
拿了人家的寶貝,也難怪這麼盯著,不過那股背後涼颼颼的滋味的確不怎麼好受。一個新鬼是不能對他怎麼樣的,隨便拿出一樣東西都能打得它永世不得翻身。
等出了洞見了光就好了,查文斌心裡是這麼想的。
“咕嚕嚕”肚子裡一陣狂叫,“該不是剛才的生水喝壞了。”查文斌捂著肚子說道。
不遠處有一塊大石頭,查文斌尋思著摸到那兒去解決一下,道家人雖然在外,但也要講究遠離水源。用手刨了一個小坑就地方便,呼啦啦的一陣子,果真是吃壞了,低頭蹲著暗自覺得這身體是越來越差了,在野外拉肚子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這種看似簡單的毛病可是讓人迅速虛脫。
他懷裡倒是有些丹藥,這些都是根據民間那些土方子煉的,平時有人身體抱恙找他驅邪,若是那人真得了病,查文斌便贈予來人一點自己做的藥。家裡若是有錢生病的早就送醫了,這年頭有幾個人會去想著找道士,真找道士的無非有兩種:一種是久治不愈,中邪症狀明顯;還有一種則是窮的揭不開鍋,死馬當作活馬醫,指望神仙符水能救人治病。
在農村地區,大多數因為身體原因去找查文斌都是後者,那會兒還沒普及什麼醫療保險,生一場不大不小的病就能讓全家人一年的口糧都搭到醫院裡頭去。因為這些,查文斌總是備一些中草藥和土方子,其中這種用雞胗皮、茶葉和香灰混合做成的小藥丸對治療拉肚子確有奇效。
服了兩枚藥丸,準備起身繼續趕路,不經意的抬頭一撇,遠處黑暗中有一絲反光閃過。很微弱的閃光,但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那是一處位於岩石間的夾縫,不是那點光,他還真的不會注意到。
那夾縫離地有一米多高,下面還墊著幾塊大石呈臺階狀,夾縫有半米多寬,高約四十公分,勉強可以鑽進去一個人。拿著火摺子登山臺階往裡一瞧,深度約有兩米,地上鋪著乾草,還有幾塊石頭散落在裡面,地上有一套上世紀八十年代比較流行的卡其色中山裝,那反光就是這中山裝上頭的一枚胸章發出的。
取下胸針一瞧,過去製作東西的材質果然夠過硬,一點鏽跡都沒有,一層透明塑膠的下面印著幾個燙金大字:第二考古研究所。
這東西,查文斌還真見過,在超子家裡,何老的書房裡曾經就有這樣的一枚胸針;十年前,老王剛到將軍廟的時候,他帶來的那群小夥子幾乎各個都戴著這樣的胸針,這是省考古研究所的工作牌!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拿起那件衣裳,查文斌檢查了一下,磨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