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清水,便緩緩流入了玉伽口中。她幾天未進水了,清泉進入口中感覺,無比的甘甜,突厥少女嗆的咳嗽起來,淚珠忽然落了下來。
“有什麼好哭!”望著那空空如也水囊,林晚榮放開玉伽,怒哼了一聲:“沒見過這麼不聽話女人!賠錢又賠水——盤古開天,這樣虧本買賣,我林某人是頭一遭!”
懶得看這突厥女人的淚水,他轉身揚長而去,空空水囊掛在腰間搖擺,遠遠望去,便像是個漂浮葫蘆。
玉伽看著他背影,哭著哭著,忽噗嗤一笑,掩面輕道:“好傻的人!”
她嘴角輕笑,微藍的雙眸中秋波盪漾,笑著笑著,卻又哭了。。。。。。
第五六七章 白髮銀沙
高酋與胡不歸正說笑著,就見林晚榮從李武陵的馬車上跳下來,眼瞪得老大,臉黑的跟炭似的,徑直朝這邊走來。
“這是怎麼了?!”老高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裡滿是疑問。
胡不歸取過掛起腰間的水囊,遞給林晚榮道:“天真熱!林將軍,快,喝口水!!”
林晚榮抹了汗珠,擺擺手,將水囊擋了回去:“胡大哥你用吧,我剛才喝過了。”
看著他乾澀發白的嘴唇,胡不歸皺著眉頭,甕聲道:“什麼喝過了,將軍不要哄我!你昨日把你水囊裡的清水都灌進小李子的水囊中了,什麼時候喝過水了?!將軍你心疼兄弟,但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
老胡倒是個有心人。林晚榮笑著道:“胡大哥放心吧,我要真渴的時候,會找你的,你也知道我這人最狡詐了,怎麼會跟你客氣呢,哈哈!”
看林晚榮笑嘻嘻的樣子,知道多勸無用,胡不歸只得收回了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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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弟,這就是你說的什麼絲綢之路嗎——”高酋四處望了一眼,風聲呼嘯,黃沙淼淼,雖已是夜幕漸漸降臨,黃沙散發出的熱量仍是炙烤著腳掌像火一般發燙,溼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背上,極是難受。
沙漠行軍不比平原,為免烈日灼曬無故的消耗體力和水分,大家都是晝伏夜出,日頭正盛的時候駐紮休息,太陽西落的時候啟程前進、宿夜行軍。饒是如此,沙漠之海的威力也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這才走了一個多時辰,就不得不停下來歇息一陣。
“——既不見絲綢。又不見路。這名字起,也太名不副實了吧!”老高臉色熱通紅,嘆息著滿是疑惑的問了聲。
“這叫絲綢之路不假,可這絲綢之路不是你想像中那樣、到處鋪著絲綢的道路——”林晚榮笑著搖了搖頭:“簡單點說,這絲綢之路,是我們大華,通向另一個大陸的貿易交通線。因為我們大華的絲綢光滑美麗、人見人愛。來往於歐亞大陸之間的商人。最喜歡將絲綢駝上馬背駝背。販賣到世界的另一端,因此,這條道路才有了一個美麗名字,叫做絲綢之路。”
老高二人聽得暈暈乎乎。完全不明白那世界另一端、歐亞大陸到底是指什麼方。不過聽林兄弟講這絲綢之路典故,倒的確是旅途中一件快樂的事情。他二人連連點頭,呵呵笑了起來。
或許。知道越少,就越快活吧。看胡不歸二人樸實憨厚的笑容。林晚榮突然有些羨慕起他們來——簡單未必不是福分!
正要與他們打趣兩句,身邊卻響起一個滿是疑惑聲音:“世界的另一端、歐亞大陸,那是什麼方?!你這又是要去哪裡?”
林晚榮轉頭過去,就見一張美麗純淨面孔,靜靜望著自己,卻是突厥少女月牙兒。她不知何時到來。站在了他身旁。腳步輕的就像狸貓一般。
在這茫茫死亡之海中,烈日黃沙。寸草不生。獨自一人逃進沙漠,無異於自掘墳墓。以突厥少女的聰明,她絕不會幹這樣傻事的。林晚榮甚至都懶得綁她。給了她充分的自由,隨便她怎麼溜達,有種你就逃給我看看!
玉伽眼睛睜得大大,輕咬著紅唇,臉上滿是疑問與渴望,正等待他的回答。
林晚榮嘿了聲,也不理她,朝胡不歸二人招招手:“兩位大哥,我們換個方講故事吧,這裡有人洗的太乾淨,我看不習慣。”
老胡二人雖聽不明白他話裡的針鋒,但看那態度,也知道他是在給月牙兒擺臉色。
玉伽自是明白他意思,忍不住好氣又好笑看他一眼,偏過頭去輕哼了聲:“小氣男人,笨的要命男人!”
這二位神態古里古怪,老高看的直眨眼,索性也不走了,一屁股坐到上,笑著道:“既然休息,那就歇個徹底。大家都坐下吧,聽林兄弟擺擺龍門陣!”
他屁股方捱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