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複著。
每每唸到“花滿天”的時候,她還特應景地將花瓣拋向空中,然後抬頭,望著花瓣墜落,她也眼淚鼻涕一起落。
我幾乎被這個現場給刺激瘋了。
轉頭一看,角落裡是一朵比這滿地花瓣還要嬌弱的白衣男子。我看到他的時候,我更想戳瞎自己的眼睛了——柯小柔!
他的眼眶烏青,像被誰給揍了似的。
我直接火冒三丈,我以為他是因為和我做“姐妹淘”不成,就跑到花店裡來搗亂了呢,於是,我衝他惡狠狠地大叫了一聲,柯小柔!!你……
我的話音還沒落,柯小柔就哆嗦著對我說,姜姜,不是我!我只是個打醬油的。
說完,他的蘭花指就悄悄指了指在一旁的薇安,然後那倆女員工也一同衝我點點頭,表示了她們內心無可訴說的憂傷。其實誰能比我更憂傷啊,我是老闆啊,砸的毀的是我的錢啊我的錢。
我哭喪著臉看著薇安,我沒有想到涼生結婚這件事情,居然給了她這麼大的刺激。
這時薇安似乎從吟詩中清醒了過來,她一看到我,就發瘋似的嚎叫起來,抱著自己的頭髮拼命地揉搓,直到她的腦袋像被*炸過的雞窩似的,她才罷手。
她騰地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撲向我,嚇得我直接倒地。
薇安撲了個空,極盡哀婉地衝我一回頭,用她飄渺無助的眼神掃了我一眼,大哭,不念詩了,直接念歌詞——愛我的人對我痴心不悔,我卻為我愛的人流淚慌亂心碎!愛與不愛同樣受罪……我怎麼這麼命苦喲……
我暈,命苦的是我這個受害的老闆好不好!
薇安晃了一下她巨大的身體,俯身而下,對我流淚道,姜,可憐我,薄命憐卿甘作妾!甘作妾啊!你懂不,姜?
我都快哭了,搖搖頭,又連忙點點頭——我可不想成為這個花店裡又一個掛彩的人。看看這些人,都應該是阻止薇安時被弄傷的吧。
此時此刻,我多麼想撥打110。
薇安看著我,抱著臉就哭,一邊哭還一邊特悲情地搖頭,一邊搖頭還一邊跺腳,一邊跺腳還一邊嘴裡唸叨,你不懂的!你不懂!
我靠,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幹嗎要懂!
薇安含淚跺完腳,捂著臉,一腳將蹲在門口的冬菇給踢了出去,大手一揮,直接將門給鎖上了!
門一鎖,花店外面看熱鬧的人,倒呼啦一下圍到了門前,爭相在玻璃窗前看熱鬧,玻璃門成了最好的電視螢幕。
我被薇安關門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遠處的柯小柔直接被嚇得哆嗦起來。
我感覺事情有些嚴重,我說,薇安,你……要幹嗎?
薇安絕望地看了我一眼,說,姜,我已生無可戀!可是黃泉路長,我好害怕,我怕黑,怕不安,怕寂寞,怕孤單……姜,我好害怕,你們、你們陪我吧!
26 你是否有勇氣為我逃離這場婚禮?
有生之年,我第一次聽到,要人陪葬還說得這麼委婉動人跟吟詩作對似的,薇安不愧是我召進店裡的員工。
薇安是絕對的行動派,她話音剛落,就開始試圖點燃那些乾花——這些花要是被點燃了,我們四個不被燒死也會被濃煙嗆死。
我掙扎著想起來,薇安一把將我按回了地上,她說,姜,我死之前,想同涼生說最後的話,生死遺言,求求你了,好嗎?
薇安背對著柯小柔,性命攸關之下,柯小柔扛起一條凳子,就衝著薇安後腦勺砸去。
我慌忙閉上眼睛,唯恐看到鮮血四濺的場面。
等到撲通一聲之後,我睜開眼睛,卻見柯小柔已經倒在了地上,凳子神奇地跑到薇安的手裡了。
柯小柔在一旁“哎喲”地*著,薇安衝他怒吼,你太殘忍了,為什麼要傷害我這弱質女流呢?
柯小柔唯恐她暴怒之下將自己拍成肉泥,一邊*,一邊向她解釋,結結巴巴地說,因……因……因為……
我一看柯小柔都已經被她折磨成那樣了,連忙替他圓場。我拉過薇安的手,深情地看著她,我說,薇安,因為你太美好太美好了,他身為男兒身,不能擁有,就恨不能毀滅掉。愛之深,恨之切,你可懂?
說完了這番充滿舞臺劇氣質的話,我都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
薇安的心似乎被融化了,她低下頭,哭泣道,我懂了。
我心說,你懂什麼啊。
薇安抬頭,說,姜,可是,我卻為何這麼傻?我愛不到他,卻不忍毀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