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渠老漢生了一場大病,那場大病給渠老漢留下了後遺症,加之,渠老漢大限也快到了,千南衣縱然覺得心中不捨得,但也知道這天命不可違。
唯有的就是她能在渠老漢走向盡頭的幾年好好的照顧他。
所以,千南衣是村子裡面最勤快的孩子,每天早晨牽著牛出去吃草,然後村子裡面有人要去城裡,也是千南衣趕車,家裡的事情,只要千南衣能夠做的,都不會讓渠老漢動手。
渠老漢咳嗽了兩聲,身上穿著意見藍布的棉襖子,也不知道為何,明明才剛到秋天,渠老漢就冷得不行,千南衣給渠老漢號了脈,也不是因為發熱。
渠老漢的體質也不虛,就連千南衣也不清楚究竟渠老漢是怎麼回事。
“南衣,院子裡面的茄子有兩個快老了,你去摘回來,晚上我們吃茄餅。”渠老漢杵著柺杖站在院子裡面,對著正在牛圈裡面給牛放草料的千南衣說道。
千南衣聽到:“嗯”了一聲,隨後擦了擦手就走去了院子。
“爺爺我們田裡面的稻穀都開始要黃了,整個村子裡面,就我們家的稻穀最好,那穗子長長的,看著真喜人。”
千南衣一臉歡喜,心中有些開心,沒有想到當初她師父給她的種子這麼好,當初她還覺得她師父給的種子有些少,現在看來,她師父是有先見之明,因為秧苗剛好把地種滿。
一說到田地裡面的稻穀,渠老漢臉上就忍不住洋溢著笑容:“是啊,就我們家的稻穀最好,村子裡面你林嬸子還有趙大伯都給我說了,叫我到時候跟他們換換谷種,這個事情到時候就你去辦吧。”
千南衣含笑點頭。
渠老漢看了眼村子外面的田野,心情好了起來:“還是你這個丫頭有先見之明,知道把擋在屋前的竹子砍了,現在爺爺一眼就能看見我們的田,每日瞧著那田我心裡就心安,今年一定會有個好收成,只是到時候打穀子的時候,怕是隻有請人了。”
渠老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垮得這樣快,明明開春的時候都好好的,至從生了一場大病,現在落得如此,想一想都覺得有些無奈。
千南衣把菜園裡面的茄子摘了下來,抬起頭安慰道:“爺爺你不用擔心穀子的事情,我都已經跟趙大伯和趙二伯說好了,到時候我們的穀子黃得早一些,他們答應換工,趁著半天的時間把稻穀收割回來,我趁著他們稻穀沒黃的這兩日把稻穀打出來,然後等他們稻穀黃的時候,我去幫著收割就是。”
這個計劃千南衣在入夏的時候就計劃好了。
渠老漢有些愧疚的看著千南衣,又咳嗽了兩聲,內疚的說道:“都是我這身體,哎,這段時間瞧病也花了不少銀子,我打算不瞧病了。”
千南衣聽到渠老漢這樣說很焦急:“爺爺這可不行,你必須瞧病,銀子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家不是還有幾兩銀子嗎?到時候糧食出來了,也可以賣一些,加上這段時間我趕車也賺了不少,只要你的身體能好,花再多的銀子都是值得的。”
雖然知道渠老漢吃再多的藥身體都不會好,但是千南衣就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渠老漢的生命漸漸消逝。
渠老漢心中有些感動,當初能夠救千南衣回家,渠老漢一直覺得是做得最對的事情。
兩人正說著話,林嬸子小心翼翼的走了上來。
林嬸子在千南衣的治療下,吃了兩個月的藥,沒有想到居然懷上了孩子,這可把林嬸子還有趙二伯高興壞了,就連在幾十裡外唸書的趙世俊都激動趕了回來。
而林嬸子更是把千南衣當成了恩人。
等到林嬸子走過來千南衣才看見林嬸子的身後還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婦人。
今日林嬸子身穿一件寬鬆的對襟布衣,下面穿著一條藕荷色的百褶裙,頭髮梳了一個元寶髻,而髮髻上也只插著一根普通的銀簪。
饒是這樣的打扮,看著林嬸子都覺得有了無限的風韻。
而跟在林嬸子後面的婦人,上身穿著一件腚青色的秋衣,下身穿著一條棕色的襦裙,
林嬸子一看見千南衣就笑了起來。
“南衣,我還說你出去了呢,沒有想到我運氣還挺好,正好你在家裡,幫嬸子一個忙可好?”林嬸子笑嘻嘻的走過來,隨後指了指身後的婦人說道:“我把我遠房的表妹給你帶過來了,你能不能幫我給我表妹瞧瞧病?”林嬸子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很低。
千南衣往後看了一眼,那隨行而來的婦人卻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林嬸子早先沒有跟千南衣說過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