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以為艾格妮絲早已經逃離了。
不過,當他們一起來到客廳裡的時候,他們發現他們的目標並沒有逃離,而是端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
也許是剛剛洗浴過的緣故,她的肌膚比往常更加白皙,身上只穿著一件樸素的長裙,溼漉漉的頭髮梳了一個馬尾披在背後,面孔在火光的映襯下晶瑩如玉,看上去簡約而又不失柔媚。
“你們動靜小一點,不要驚擾到孩子了。”看到這一行人,她平靜地說。
看到久違的艾格妮絲小姐,安德烈-達武心裡百味雜陳。
既有憤怒,也有惋惜;既有不解,也有嘲諷。
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麼嗎?
“艾格妮絲女士,我奉陛下之命前來逮捕您,請您跟隨我回楓丹白露。”他放下了心中的思緒,冷淡地對對方說,“請您馬上跟我們走,徒勞的反抗只會讓後果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艾格妮絲沒有回答他,只是給了他輕蔑的一瞥。
安德烈-達武僵住了。
接著,他嘆了口氣,“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這一幕發生,但是大錯既然已經鑄成,那麼您必須承擔相應的後果。請您跟我過去吧,只要您願意認錯求情,也許陛下會心軟,從寬發落……”
“閉嘴。”艾格妮絲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接著,她的目光移動到了夏露的臉上,然後立刻又變得柔和了下來。
“夏露,你越來越像愛麗絲了。”接著,她發出了感慨。
“艾格妮絲姨媽……”夏露想要硬起心腸說出剛才安德烈那番話,但是說到嘴邊卻已經哽咽了,最後只能默默流淚。
“別說了,我明白的。”艾格妮絲給了她一個溫柔的微笑,“這個時候他派你過來,就是為了讓人見到這一幕。所以別哭了,我們不要讓人看笑話。”
夏露低下頭來,小聲地抽噎著,她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她必須在旁人面前表現出大義滅親的姿態。
“請您……請您跟我回去吧。”她顫聲說,“您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您觸怒了陛下,法蘭西雖大卻已經無處容身,況且就算您能夠離開,我們……我們能怎麼辦呢?”
也許是被她的話觸動了什麼回憶,艾格妮絲微微皺了皺眉頭,小聲抱怨。
“又是這番話……就因為你們這樣,所以他才有恃無恐!”
接著,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失態了,於是帶著歉意對夏露笑了笑,“好孩子,我不怪你,有你這些眼淚,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接著,她站了起來,然後空著手主動地向夏露一行人走了過來。
安德烈-達武等人高度戒備地看著她,提防著她一把強過夏露然後逃離,但是艾格妮絲卻沒有做出任何過激舉動,只是俯下身來,親吻了一下外甥女的臉頰。
“幫我照顧好姐姐吧。”
“姨媽……對不起。”夏露哭得越發悲痛了,她緊緊地摟住了艾格妮絲,“您跟陛下求情吧,這一切一定是特蕾莎皇后策劃和指使的,您只是一時糊塗……”
“不,夏露,我不能這麼做。”還沒有等她說完,艾格妮絲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們一家雖然仰人鼻息已經很多年了,但是我們終究還是應該有點尊嚴的,這樣搖尾乞憐就算活下來了,又有什麼意義呢?輸了就輸了吧,也沒什麼。”
“可是……”夏露還想說點什麼。
但是艾格妮絲已經不再說話了,而是轉身面向了安德烈-達武。
安德烈-達武還想說點什麼,但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接著,旁邊兩位侍從女官拿過了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把她綁縛起來。
夏露眼睜睜地看著艾格妮絲姨媽束手就擒,心如刀割卻也無能為力,她只能把這一幕幕都銘刻在記憶的最深處,提醒自己權力是多麼可怕又是多麼值得迷醉的東西。
很快,一行人在夜色當中又登上了馬車,然後原路返回,莊園又回覆了往日的幽靜,一切都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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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深夜時分,艾格隆又回到了自己闊別已久的臥室。
現在的他,神采奕奕,志得意滿,舉手投足之間又充滿了往昔的豪情。
在控制住特蕾莎之後,他現身於眾人之前,只花了幾個小時就在宮廷當中成功地“撥亂反正”,讓國家的中樞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