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華錦就明白了,這王縣令的動作這麼快,就把欺騙華鋼那個人給抓住了,看來早就打算好了,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了。
秦山正是在書院裡跟華鋼走的很近的一名學生,他家境也不富裕,看著華鋼在外面花錢大方,就起了心思,假裝自己有考題,來騙取銀錢,不僅僅是華鋼,還有書院裡幾個家裡富足的,也都花了錢,只不過這些人不像是華鋼一樣,傻乎乎的到處吆喝,而是十分低調,所以在縣城裡面才沒有傳開。可惜紙包不住火,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王縣令聽到整個過程,也覺得好笑,所謂的科考舞弊案,只不過是個窮孩子胡亂鬧出來的。但案子就是案子,律法也是鐵的律法,觸犯了,就要接受懲罰。
“堂下人聽判,李家村柳家娘子誣陷縣令,念在她無知,打三十打板,以儆效尤!”王縣令扔了個令牌下來,就判了那小寡婦,小寡婦原本還要叫罵,被衙役堵了嘴巴,帶出去打了。
“秦山為一己私利,構陷科考之事,本縣依照朝廷律法,褫奪秦山科舉資格,此生不得參與科考,並打八十大板,即可執行!”王縣令這效率也是挺快的,很快就給秦山定了罪責。
最後,輪到華家人了,王縣令看了華錦一眼,這女孩子跟安國侯府有些關係,這華家,到底要怎麼判,才最合適呢?
正猶豫著,就看到師爺從堂後面遞了一張紙條給他,王縣令小心開啟一看,就又數了,接著宣判“華鋼等學生,不思努力讀書上進,而尋求小道幫助,所以才會被小人矇騙,現在判華鋼打五十大板,以後切記讀書要腳踏實地,不可尋求捷徑!”
聽說自己兒子要被打板子,李菊花大哭“縣令饒命啊,小兒年紀還小,哪裡經得住五十板子啊,您打我吧!”
王縣令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為什麼會養出華鋼那樣的兒子了,在看華錦一臉的沉穩淡定,她旁邊的華鍩小小年紀,在公堂之上也是一派嚴肅,對比那已經十三四歲的華鋼,真是高下立現!
砰地一聲,王縣令又敲了一聲驚堂木“再敢擾亂公堂,拉出去打十大板!”
李菊花鼓著嘴,憋了回去。
“華玞教子不嚴,難辭其咎,打三十板子,以後記得好好教兒子!”王縣令最後說道。
華老頭一直很安靜,只是偶爾看一眼站在一邊的華錦,似乎在算計和猜測什麼,但看到華錦和華鍩姐弟兩個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看不出有什麼來。
那華老太原本被華老頭壓著不讓她說話,現在聽說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和孫兒要被打板子,也忍不住了,直接站起來,一隻手指著華錦“你快跟縣老爺說,你不是認識縣老爺的夫人麼,讓他不要打板子了!”
王縣令一聽,臉色都變了,這話說的正是刺他的痛處,他本是寒門出身,因為中了舉人,被現在的岳家看重,娶了現在的夫人,才有了現在的前程,但這種事情,都是大家心照不宣。這華老太當著他的面,讓華錦這個跟自己的夫人認識的人來求情,這是直接打他的臉。
王縣令正要說什麼,就見到華錦直接啪的跪下了“華錦替奶奶給縣太爺磕頭,請縣太爺原諒她無知懵懂之錯!”
縣太爺愣了一下“哦,她何錯之有?”聲音也陰沉了下來。
華錦知道這個事情必須處理好了,否則會很麻煩“公堂之上,大人是一縣之長,我們小民聽從大人指導。不說縣令夫人與我只是生意往來,便真是有交情,才更應該讓大人公正嚴明的處理。奶奶歲數大了,心疼兒孫的心思雖然是好的。但國家創造律法,就是給全國的百姓一個規矩,我們都要遵守規矩。大人是朝廷命官,按照朝廷法度,審案定奪,是常理,小女和家人都會遵從大人的審判,遵從朝廷律法!”
華錦這番話,實際上就是隱晦的表明態度,這公堂之上,您王縣令才是最大的,我跟您家夫人只是生意往來,就算不是生意往來,您說話也比您夫人算數。又說如果真有往來,就更要遵守法度,也是吹捧了王縣令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
這文人當官,那直接的吹捧,他們是不愛的,就愛這種隱晦的,看似很簡單,實際上吹捧的言辭。不得不說,從古到今,這當官的全都是既想當標誌,又想立牌坊的人啊!
王縣令聽了過完覺得十分熨帖,自己縣官的面子也找補了回來。對華錦,也是越來越覺得喜歡。在看華老太的時候,就沒什麼好臉色了。
“華李氏擾亂公堂,念及年長,打二十板子,由其子代受!”華老太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又多受了二十板子,但這次,她是不敢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