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的山上立著一個少年,隻身穿著單薄的白衫,似乎感受不到周圍紛飛雪花帶來的寒冷。“你是神仙嗎?”一個少女站在他的對面,身上覆著晶瑩剔透的紗衣,少女的腳邊趴著一隻巨大雪白的動物。“是。”少年的臉上帶上了溫潤的笑容,若是讓人間的女子看到,就會知道什麼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只是眼前的少女未曾到過人間,自然也不曉得這樣的話語,她只是知道眼前的少年笑起來很好看,很溫暖,如果說要用什麼來形容眼前的少年,她只想到“哥哥”。雪山上住著的小動物都是有兄弟姐妹的,它們說,哥哥就是笑起來很好看的人,能給自己帶來溫暖的感覺。
“你叫什麼?”“雪玉蕊。”少女很愉快地回答了少年的問題,“你叫什麼?”“墨煙。”
一個月前,墨煙受命來西嶺雪山,這裡誕生了一個仙體。仙分兩類,一類有父有母,另一類則是誕生於自然萬物中。本來一般生於自然萬物中的仙在誕生不久就能夠感應到天庭的召喚,跑到天庭報個到,有興趣可以覓個官職,沒興趣可以回去做個散仙。所謂跑到天庭報個到,就像人間哪家生個孩子,跑到縣府上個戶籍一樣,方便天庭管理,要是哪裡出了問題,也好問責到人。
但是這次誕生的仙體不一樣,首先連天庭都不確定她是否真的誕生了,氣息太過微弱,讓掌管這方面的仙官確認了好幾次;其次其他的神仙最多一週就會來報道,這個仙體過了整整一個月也沒有一點動靜,搞得太微以為她是不是在預謀什麼大事,到後來,天庭的仙官基本上查到她一直待在西嶺雪山,那裡冰天雪頂,也整不出什麼么蛾子,太微才放心了;最後這個仙體和天庭之間微弱的聯絡中斷了,只能得知中斷前她的位置大概在西嶺雪山一帶。
這段時間天庭沒啥大事,倒顯得有些無趣了,太微實在想找些事情做做,就找來墨煙,打著天庭關懷的旗號,讓墨煙跑到西嶺雪山視察一番,順便給這個氣息微弱的仙體上個戶口,若沒什麼事,就讓她待在她的出生地好了。
墨煙實屬好性子,又或者說他天性便是那種溫溫和和的,太微無聊派給他的任務,他到是一絲不苟的完成了,最後便是見見這位小姑娘。眼前的小姑娘長得確實賞心悅目,墨煙向來是不重視皮相的,但見到小姑娘的那一刻,他還是被驚豔了一把。
墨煙覺得小姑娘長得和這座雪山一樣,雖然這個比喻用來形容女孩有些不恰當,但是墨煙就是這麼覺得,你看著雪山清清冷冷,小姑娘也不食人間煙火,雪地潔白,小姑娘也白得晶瑩剔透,雪花透明,小姑娘的眼睛也澄澈透亮。但是有一點,小姑娘的嘴唇也有些太白了,白中略微有些發灰,雖然沒有影響她整體的美感,但墨煙能夠肯定,小姑娘應該是身體過於虛弱。先天不足的身體,又生在這冰天雪地中,就算是仙體,也熬不了多久。
美好的東西,人們總是捨不得它在自己眼前消逝,墨煙也不例外,他向來是個心善的人。“你願不願意去天庭?”墨煙問小姑娘,雪玉蕊沒聽懂,稀裡糊塗的“啊?”了一聲,墨煙也不惱,認認真真地向她說明她的身體情況,並許諾到了天庭她會得到最好的醫治,墨煙這般自信也是有緣由的,天庭墨家有著最好的醫師。
很顯然,雪玉蕊並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處境,還有有些不明白,只好睜大眼睛一臉疑惑地看著墨煙。講到這裡墨煙也有些無奈了,他性子溫和,說話也少,碰上雪玉蕊實在想不到再怎麼表達了,正當他考慮是否要把剛才說過的話重複一遍地時候,地上那隻雪白的動物開口了。“好,我們答應你。”白色巨獸有著山羊角,獅子一般的身軀,還有一雙琥珀色的眸子。
墨煙看看雪玉蕊,見小姑娘不明事理卻同意的點了點頭,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我是她的伴生獸,”白色的巨獸說道,“你可以叫我白澤。”很多仙人都有自己的寵物,從喜歡月宮月亮草的兔子到賴在火焰山不肯走的火蛇,從長著長鬍子的青羊到不斷流酸水的蟾蜍,但是對於伴生獸,墨煙只在書籍裡看到過。伴生獸和主人彼此信賴,雪玉蕊在不明事理的情況下同意白澤的話墨煙倒也能理解了,看樣子,這白澤比她主人聰明些。
雪玉蕊是和墨煙一起進天庭的,當所有人看見天庭第一美牽著一個妙齡小姑娘進來的時候都發出了好奇的眼神,但也僅此而已。天庭人戲言,天庭花一朵,早有美人摘,可不是,摘下天庭第一花的美人來了。
“吆,墨美人捨得回來了?”身著藍邊銀甲,手持五彩銀劍,明媚的笑容漾在女子的臉上,天庭有位女將軍,人稱——狂雨戲蘭,白雨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