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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送奶時能接觸到他們很少接觸到的奶製品,就足夠這些孩子們心動的了。

所以,住附近的居民們,都對這群從擂缽街的送奶小孩有些牴觸。就算是再憐憫他們的可憐,也沒人會願意每天都收到可能被動過、參水的牛奶吧?

一兩次可以原諒,但憐憫心這個東西,是消耗品啊。

逐漸的,人們就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著這些擂缽街出來的孩子們,把‘小偷小摸’這種詞往他們身上掛。但這些擂缽街孩子們要求的時薪比平常的小孩們更低廉,所以奶廠商們一直裝作不知道,居民們的怨氣也在逐漸累積著。

直到,赭發少年的到來。

一開始,店長和其餘居民們都沒想到對方是擂缽街的孩子,畢竟赭發的少年,啊不,當時還是赭發男孩。他的舉止,和擂缽街的小孩們站一起時,看不出來什麼。但單獨一個時,他們總會覺得,對方一下子就像是外面的普通男孩了——赭發男孩,像是一滴水,哪片湖泊都能加入。

在看見赭發男孩和別的擂缽街小孩一起有說有笑時,大部分人都懷著‘啊,雖然長得好看,但又一個沒什麼不同’的心態。但在大家都發現自己的奶瓶沒有被動過,奶味恢復到曾經以後,大家這才對赭發少年的感官好了些。

後來大家逐漸發現,送奶工裡的孩子們,都逐漸戴上了藍條帶。而哪家送奶工沒有戴藍條帶,那家當天就會傳出‘怎麼奶又被允水了’的話語。

不過,店長倒是最先發現的,赭發少年,是第一個戴藍條帶的送奶工——

店長不是擂缽街的人,即便兩個地方只隔著一座橋,他也沒去過擂缽街。所以他不知道藍條帶代表了什麼。他只知道,藍條帶,像是一種安定,是赭發少年帶來的。

所以這讓店長對赭發少年一開始就抱有了一分好感。而後更是在他從未逃單,還會為同伴買單的行為下——不自覺地戴上了給少年專屬的濾鏡。

這個少年,即便是從擂缽街出來的,但他是個好孩子啊——

店長也可以稱得上是看著赭發男孩變為少年的吧,在他眼中,這個他連名字都不知曉的少年,和擂缽街別的少年們——是不一樣的。即便少年偶爾的氣質尖銳得和別的孩子如出一轍,但店長還是願意戴著濾鏡看他:)

於是,他將錢收到箱子裡後,用和藹的語氣問著赭發少年,“這次也是一串三色丸子嗎?”話雖問著,但手已經開始動了,串丸子,一個兩個三個——六個。

服務員小姐在旁邊看著,嘴角微抽——喂喂,店長,那已經是六色丸子了吧?!你還不如直接串兩串呢,維持住‘三色丸子’的名號啊!

“啊?”中原中也還沒品味過來店長那個眼神,就被他手快的動作給驚到了,看著他都穿好了丸子,只好應下,“啊。”

接過那盤丸子,中原中也看著玻璃櫥櫃裡花色的甜點果子,在店長驚訝的目光中,指著最貴的甜點。“這個,店長請幫我打包一份。”

雖說店長這家甜品店開了許多年了,因為地理位置原因而販賣的甜品都比較平價,最貴的甜點果子也才2500日元。但最貴的甜品,也不是店長預想中的‘才損失慘重緩過來’的擂缽街少年能隨便點付的。這可大概能抵得上50串三色丸子了,也是倆周的送奶工工資了——更何況,以店長聽來的訊息,赭發少年已經辭去送奶工的工作了......

那,為什麼突然這麼破費?

看著少年將錢拿出來數好放在櫃檯上,店長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帶著笑容用最好看的包裝給少年包好了甜點果子。不過,到底是有些許地好奇,“是要送什麼人嗎?”

“啊,不。”赭發少年眼神軟和了些,像是想到了什麼,但語氣卻堅定地告訴了店長,“我自己吃。”

店長,店長他當然不信啦。他一直覺得少年是那種注重實在性的人,不然怎麼幾年如一日地吃三色丸子,難道他不會攢錢買別的甜點嗎?

就算是作為甜品店的老闆,他心裡也是有一杆稱的,那些精緻更貴的甜點果子,除了食材更好一些賣相更精緻些,在作用上,和別的甜點果子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吃。最後結果都一樣,沒有什麼比什麼高貴的說法——

所以店長不太信赭發少年買來是自己吃的,就算是為了慶祝‘損失緩過來’了,那也應該多點幾串三色丸子才符合對方在他心裡的形象——果然還是要送人吧?!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更亮了,簡直是不會撒謊——少年人呀~

[中原中也:???]

少年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