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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是志願軍嗎?”我遲疑地看著周圍的人,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你們是中國人民志願軍?”
一陣沉默,所有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良久那老兵才走到指導員跟前小聲地說道:“指導員,聽說有人受傷後會忘記自己是誰,你說這位同志是不是凍壞了腦子,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指導員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說法,然後徑自走到我面前問道:“同志,還記得自己是哪個連隊的嗎?
被人當作失憶男了,我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
“記得自己是誰嗎?你的名字?”
“我叫崔偉。”
“好。”聞言指導員點了點頭,好像暗中鬆了一口氣,看樣子他似乎還擔心我是不是變成了一個傻子了。
“同志,現在我明確地告訴你,我們,包括你,是中國人民志願軍戰士,我們現在要去追趕大部隊,革命紀律規定我們不許丟下傷員,所以你必須跟我們走,明白了嗎?”隨後轉身對那位老兵命令道:“老班長……你負責帶著他,別走丟嘍……”
第一卷 第一次戰役 第三章 逃兵
朝鮮的冬夜森寒入骨,落葉松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常青樹則在晚風中輕輕地搖晃著自己的枝葉,似乎是想抖落身上的積雪。星星和彎月映著地上的白雪,給這本該漆黑的冬夜蒙上了一層蒼白的寒光,也為我們照亮了前進的道路。
志願軍大多都是晝伏夜出,很多人認為志願軍擅長打夜戰,而我卻認為志願軍打夜戰是被形勢所逼,是迫不是已。如果是在白天,無論是多麼英勇的戰士,在美軍的高科技裝備下也很難取得優勢。而這時夜視儀還是一種新鮮玩意,還沒有裝備到美軍部隊,所以一到黑夜,美軍的飛機、大炮、坦克就全都失去了作用,只有與志願軍硬拼的份了。所以志願軍大多是在夜裡行軍或發起攻勢。
於是,這時侯本該躲在溫暖的被窩裡的我,此時卻在冰天雪地中翻山越嶺。
此時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寒意卻像是無處不在的精靈,從袖口、衣領、帽沿,從一切可以滲透的地方瘋狂地搶奪著我身上僅有的一點溫暖。如果白毛女還敢唱“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我發誓會把她揪到這兒來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寒冷……
一切彷彿都是在夢中,我看看身旁的景物,看看身前身後行軍的戰士,看看他們身上揹著的武器和裝備,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雙腳機械地向前邁著,腦袋裡卻一直在搜尋著從白頭山上跌落下來的種種片段,最後還是隻有一種合理,同時也是很無奈的解釋,那就是我掉落在那個傳說中的山洞,那個山洞裡的神秘力量將我帶到了這裡,並且附身在了一個凍死的志願軍戰士身上。於是我就到了朝鮮戰場……成了一名志願軍戰士……
這個想法一度讓我幾近崩潰,因為我清楚地知道這場戰爭打得有多麼的慘烈,也清楚地知道走進這場戰爭的人,將會有三分之一的戰士再也回不到祖國,再也見不到他們的親人。不對……我已經見不到我的親人了,我已回到了五十八年前,就是我那已故的爺爺此時也只有十幾歲,或許現在還在國內的某處,正為我老爸的出生而艱苦奮鬥呢!
“不知道在現代的世界裡,那抗美援朝的紀念碑上會不會有我的名字。”我自嘲地笑了笑:“早知道會這樣,以前就該多看看那些名單了,不過英雄名單裡應該不會有我。開玩笑,我一輩子拿的都是筆桿子,現在讓我拿槍桿子?逃兵的名單裡還有可能。”
“我也不想做逃兵的,可是這朝鮮戰場上的槍和子彈是來得多麼不容易啊,兇狠的美帝國主義完全掌握著制空權,他們可以任意轟炸我軍補給線,所以每條槍、每發子彈,還有每一口乾糧、每一件棉衣、每一雙膠鞋,那都凝聚著運送軍需品的後勤戰友的生命和鮮血啊!所以為了不讓這些寶貴的槍支、彈藥、補給浪費在我這個從沒有上過戰場的人,為了朝鮮戰爭的勝利,為了全國億億萬萬人民的幸福……我就委屈下自己,做一回逃兵吧……”
這個理由似乎很站得住腳,於是我慢慢地放緩了腳步,不朝旁邊亂看,努力不表示出做賊心虛的樣子,裝作體力不支氣喘吁吁。
說起我假裝的本領,那還是有過一段光輝歷史的,想當年在大學的時侯,我就曾經以一副假正經的樣子,成功地讓五個冰清玉潔的女孩相信了我是正人君子,而且差一點就騙到了她們的芳心。說差一點,那是因為最後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