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爪的體積,當然是小小的寒冰指箭所不能比的。
所以同樣是穿胸而過,江大元並沒有性命之危,而楊方子卻只堅持了五分鐘,留下了一舉我比他大的遺言就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變化兔起鶻落,除了李淳之外,大部分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吉祥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冷冷地對著李淳。
“你不會無形劍氣。”
“不會。”
李淳老實地搖了搖頭。
“你也不是世外高人!”
“不是……”
“那麼,你知道那老虎一定會攻擊那兩個惡人,然後兩敗俱傷?”
“我不知道。”
李淳攤了攤手。
吉祥幾乎都要哭出來了,“那你怎麼敢放了那老虎,要是它……它撲的是你……”
瞧著金眼黑雲虎碩大的身軀,吉祥心有餘悸,後背都是冷汗。
自己怎麼會傻乎乎地相信這小子,要是他死了,自己就算是立刻自盡,又怎麼能跟小姐交代?
江大元走到了李淳跟前,輕輕地拍了拍李淳的肩膀。
“好眼力,好膽色,好計謀!”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滿是激賞之意。好眼力是說李淳在那麼混亂的情況之下,居然注意到金眼黑雲虎在裝死,這就給了他翻盤的機會;好膽色是說他面對兩大高手絲毫不懼,一步步引他們入彀,一點破綻都沒露;而好計謀,就是綜合的評價,他竟然能夠瞬間掌握了對方兩人的性格。藉此激他們出手,讓老虎與他們兩敗俱傷,這腦子也動得夠快!
其實他還少說了三個字“好運氣”。
老虎將兩人全部撲殺,這也就省了接下來苦戰——要是一死一傷,說不得這裡的兄弟還得拼命;而楊方子臨死前的一掌,也將本來就是硬撐的老虎拍暈,又省了他們的麻煩。
要是老虎脫困報復起來。他們這一群殘兵敗將,只怕也是沒好果子吃。
李淳撓了撓腦袋,嘿嘿傻笑。
“江大叔,我這次表現不錯,應該……能多分一點了吧?”
原本他的意思,自然是要將整頭老虎佔為己有,但是看了看周圍倒在血泊之中的獵人兄弟,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改了口。
這些死去的獵人。也不知道家裡是不是有八十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管如何,總是需要撫卹的。
李淳雖然臉皮厚,卻也不願意佔這些死去朋友的便宜。
“你小子!”
江大元開口大笑,卻是從口中吐出一大灘血來,他抹了抹嘴巴。擺了擺手,表示渾不在意。
“你放心,不會少了你的!”
他的目光也轉向倒地的兄弟們。面色轉為悲愴,握緊了拳頭,但還是沉穩的搖了搖頭。
“如今我受傷頗重……這些兄弟的骸骨,也得交還他們的家人,我們……先回慶豐城去吧!”
他彎下腰,絲毫不顧胸前的傷口還在流血不止,背起了一具屍體,堅定地往回走去。
其餘倖存的小隊成員,也是一言不發地每人背起了一具屍體——剩下的人,則是用特殊的手法將金眼黑雲虎捆起。倒掛在兩根棍子上,四人一起抬走。
“我們跟上。”
李淳本想再自誇幾句,但是想及剛才的情形。又有些意興闌珊,他和江大元一樣,捏了捏拳頭,不再開口,慢慢地隨著一眾獵人,向著青松林的外圍走去。
***
“火併?”
得到這個訊息的風九紅驚得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跟天滅教的人?他們果然有陰謀!”
她早就覺得李淳這一夥古怪的貴族子弟進入荒野區,又無巧無不巧地與天滅教那些同樣古怪的傢伙撞在一起,絕對不可能是巧合——果然他們就撞出火花來了。
“他們有傷亡嗎?偃月小隊怎沒有出手?”
相對而言,天滅教雖然可怕,但是獵人組織也不懼,可要是那幾個貴族小子出了什麼事,身為慶豐城的獵人中心主管肯定得背黑鍋,所以風九紅特別關心。
“李淳他們小隊無人傷亡,倒是江大元他們那邊……死了好幾個兄弟。”
彙報的獵人與江大元也是熟識,隊伍裡面的人他也見過,聽到他們的死訊,不由也是心中黯然。
“江大元的人死了……他們的人沒死……”
風九紅的思路越來越偏了,她皺緊了眉頭,“那天滅教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