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認為他有朝一日會高中進士,甚或會進入皇帝遴選最高階官員的翰林院,從而因其身居高位而光宗耀祖。有幾個塾師自願不收任何酬金而教他念書。
儘管他就讀的有些私塾離家很遠,他的家境也不很寬裕,但為了他能夠繼續求學,他的家人仍然樂於供其所需,有幾位族人也為此而送給他衣服。他的老父親在同朋友們聊天時,特別喜歡談論其幼子才華非凡的話題。每當聽別人誇他的兒子,他便會眉飛色舞,並因此而邀請此人來家中飲茶或吃飯,繼續悠然自得地談論他最喜歡的話題。
秀全約16歲時,他的家庭已貧困到無法繼續供他念書的地步。於是,和村中輟學的其他少年一樣,他在家幫著幹些農活,或到山野放牛。在中國,這是那些因年齡太小無法乾重體力活的人通常做的事。但人人都為秀全在家務農不能繼續求學而感到惋惜。次年,和他同歲的一個朋友邀他伴讀一年,希望透過和天分如此之高的人同窗共讀而能夠從中受益。伴讀期滿後,他的族人和朋友不忍其天資白白荒廢在田間農活上,便聘請他擔任本村的塾師,他因此得有機會繼續安然地研讀古書和修身養性。中國塾師的收入取決於入學學童的人數。通常的人數介於10至20人之間。少於10人,塾師的束脩將不足以維持生計;多於20人,塾師授課時就較顯吃力,因為他必須對每個學童單獨施教,在書童牢記課文後一一聽其背誦。每一名學生每年必須向塾師交納以下物品:50磅米,充抵額外食物的300文現金,燈油、豬油、鹽、茶各一斤;此外,按照學童的年齡和智慧,每人尚需交納1。5…4元的脩金。在花縣地區,私塾授課全年從不間斷,僅在過年時間歇約一個月的時間。在此期間,塾師聘期已滿,必須訂立新的聘約,而改聘塾師一事時有發生……
縣考時,秀全總是名列前茅,但他一直未能考中秀才。1836年,23歲的秀全再度赴廣州應試。就在布政司衙門前,他見有一人身穿明朝服裝,長袍寬袖,結髻於頂。此人不會講中國話,所以請了一個本地人當翻譯。這名外國人的周圍聚集了許多人,他聲稱可以滿足眾人的願望,說話時滔滔不絕,甚至不等別人發問。秀全捱到此人身邊,打算詢問自己是否會博取功名,但此人不等他開口就說道:“你將會贏得最高的功名,但不要悲傷,因為悲傷會使你生病。我為你德行高尚的父親道喜了。”第二天,秀全在龍藏街又遇見了兩個人。其中一人手持一部共分九冊的小書,書名為《勸世良言》,他將全書贈給了秀全。秀全在考完試後將此書帶回家,稍稍瀏覽其目錄後便放到書架上,當時並不認為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重要之處。次年,即1837年,他又赴廣東省城應試。初考時他的名字高列榜上,但最終依舊名落孫山。他陷入深深的悲傷和不滿之中,被迫再次帶著無限的失意返鄉。就這時,他覺得身體極為不適,便僱了一頂轎子,由兩個健壯的轎伕抬送回家。他於陰曆三月初一回到家中,身體非常虛弱,只好暫時臥床不起。在此期間,他產生了一連串的夢幻或異象。他最初夢見一大群人一一向他表示歡迎,便以為這預示著他行將死去,將去見閻羅王。於是,他就將他的父母親和其他親屬喊到自己的床邊,告訴他們說:“我的餘日已經不多了,我的生命很快就會結束了。父母啊,我羞於未能報答你們對我的恩澤!我再也不能贏得功名來光宗耀祖了。”他的兩個兄長在他說話間已將他扶坐在床上。秀全說過這些話後便閉上了眼睛,全身氣力全無,不能動彈。所有在場的人都以為他將不久於人世,他的兩個兄長靜靜地將他放臥在床上。秀全一時失去了知覺,全然不知周圍所發生的一切,他的五官失去了作用,他的身體看上去同死人一樣躺在床上。但是,他的靈魂被一種奇特的力量所驅使著,因此,他不僅能感受到一種性質迥異的經歷,而且事後還能回憶起所發生的一切。
一開始,當閉上雙眼後,他看見一龍、一虎、一雄雞進了他的屋,隨即又看到有許多人奏著音樂抬著一頂美麗的轎子走上前來,邀請他坐進轎中,然後肩輿而去。秀全對自己所受到的榮寵極為驚訝,不知如何是好。他們很快就來到一個美麗而又熠熠生輝的地方,許多容貌悅人的男女聚集在兩旁向秀全敬禮,表現出極大的欣喜。當秀全離轎後,一位老嫗將他領到河邊,對他說道:“你這汙穢的人啊,為什麼和那邊的人們為友,以至弄髒你自己呢?現在我必須替你洗乾淨。”洗畢,秀全和一群年高德劭的人一起走進一座大的建築,他注意到這群人當中有許多是古代的聖賢。在該建築中,他們用刀剖開秀全的身體,取出了他的心肝五臟,另以殷紅的新器官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