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們也同意於闡於管家的意見,且自己又不是什麼政治家,軍事家,除了本身利益,其他的自然跟自己無關。
但,他們還是從東家的疑問中隱隱聽到了另一種聲音,雖然琢磨不透,可很顯然,面前坐著的這個一臉笑呵呵的男人肯定有其他的想法,至於是什麼想法,於闡猜不到,馬永貞猜不到,就連跟杜海生關係最為曖昧密切的付紅也是一頭霧水,紛紛將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杜海生見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將決策權交到了自己手上,淡淡一笑,負手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兩步,望了眼仍舊陰霾中夾著飄零細雨的天空,緩緩轉過頭來,表情頓時變的極其嚴肅,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的意見,咱們不走,且還要好好留在上海城裡。”
“什麼?”
杜海生的決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眾人俱是一片譁然,心中紛紛揣測,難道東家腦子進水了不成,眼下的形勢已經明瞭,一旦戰爭開始,民國軍隊跟日本部隊孰強孰弱不用打就已經高低立見,難道東家還沒有認清眼下的形勢,或者對民國甚至那些工人武裝糾察隊抱著一絲幻想麼?
“東家,難道你不準備離開上海灘,眼下這個形式,還希望三思而後行啊。”
於闡終於坐不住,也跟著站了起來,表情有些複雜的嘆息一聲,勸解道。
“為何要離開上海灘,他日本人又不是洪水猛獸,難道我還怕了他們不成。”
“不是怕不怕,是我們要不要做這些無謂的犧牲和掙扎,剛才我和永貞已經說了,咱們離開上海灘是為了更好的儲存自己,一朝得失算得了什麼,做大事者又何必在乎這一點利益,咱們要將眼光放的更為長遠一些,千萬不能因為戀戀不捨而……”
於闡說到最後發現自己的語氣過重,也實在說不下去了,只好住口,在他心中,自己的東家本就是一個做事老成,手段狠辣,心機頗重之人,眼下這些人中,根本沒有人能跟他相提並論,就連於闡本人也承認,論耍手段玩心眼,自己也不是面前這個看似童叟無欺的東家對手。
可現在他有些搞不懂,為何如此簡單明瞭的時局他卻視之若無,看他的樣子,似乎根本不將這些放在心上,難道是為了捨不得自己所拼打出來的這些東西麼,於闡暗暗想到,若是因為這些卻捨不得離開上海灘的話,那就說明自己的東家太過守財和短視了,不錯,眼前這一切都是他帶領大家一步一個腳印所拼打出來,這裡邊有太多心酸的汗水和大家付出的心血,捨不得也是情理之中,可做大事的人,難道就能在這方面患得患失麼。
不過,當他看到面前這個男人,談吐舉止仍舊風雅無邊,氣定神閒間若是泰山穩立,難道……
於闡心中禁不住一驚,似有所悟的看著杜海生,卻又不是那麼的肯定。
“兄弟,於管家說的對,做大事者,又何必拘泥一時間的得失呢,扭扭捏捏的倒是跟個娘們兒一樣,再則,只要咱們將糧食快速轉移出去,除了這些個店鋪,其他的也沒有任何損失啊,再則,這些店鋪又不是說不會回到咱們手中了,現在這樣,倒是讓他人說你貪婪了。”
馬永貞見杜海生態度堅決,於管家說到半道便不再講吓去,也是不解,誤以為是於管家害怕說不動杜海生,最後選擇了放棄,這才繼續勸道。
杜海生嘿嘿一笑,反問道:“大哥,你跟我接觸這段時間,感覺兄弟像是患得患失計較一時的人麼?”
不等馬永貞說話,又道:“咱們不但不走,且要趁著眼下人心惶惶,商家便宜出售手中的產業來個大包抄。”
“什麼?”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面面相覷一番,甚至有些後怕,感覺全身上下被冷汗浸透一般。
杜海生一出口,他們都已經確定,自己東家簡直瘋了,像這樣逆行的方案,除了瘋子能做出來,他們還真想不到一個正常人能有如此的思維……
第一百六十章 激辯!
杜海生一席話,眾人仿若晴天霹靂一般,一時之間俱是沒有反應過來,痴痴的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仿若看到一頭發了瘋的怪獸。
在場眾人本以為杜海生此次讓他們過來就是為了探討如何在即將開始的戰爭之前,將上海灘屬於自己的產業全部轉移出去,至於討論的重點,也無外乎選擇什麼地方落腳,在當地還要不要繼續自己的生意,一旦戰事過去之後,接下來應該怎麼走,在他們心中,這才是今天所要討論的主題。
而杜海生的一席話,卻是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甚至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瘋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