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易的就拿下了黃堂。
勝負已分。
單飛、孫尚香互望中,都看出彼此的震撼之意。他們早知道夜星沉深不可測,可實在沒有料到夜星沉對冥數其餘的話事人幾乎呈碾壓性的優勢。
徐先生臉色發黑,秦奮神色中滄桑之意更濃。
堂中靜寂片刻。
所有人都望著夜星沉的右手,知道憑他的武功,只是收攏之間,黃堂的性命就到了終結!
黃堂終於忍不住無邊的恐懼,啞聲道:“要殺就殺!”
夜星沉笑笑,右手緩緩離開了黃堂的喉結,然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慢悠悠的負手迴轉到石桌旁落座。
眾人怔住。
黃堂更是出乎意料,沒想到夜星沉竟會輕易放棄這種佔優的局面。緊緊的盯著夜星沉的背部,黃堂神色略有猶豫。
夜星沉背部已現空門,他若是反擊,如今正是最佳的時機。直到夜星沉坐下時,黃堂仍舊紋絲未動。
半晌,夜星沉微笑道:“我說過了,我控制不了別人想什麼。可是、我能控制自己的舉動。‘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黃堂,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冥數屹立異地兩千年,靠的絕不是機心和勾心鬥角。”
黃堂面紅耳赤。
夜星沉不用再說什麼,他的舉動已證明了一切。
若要對黃堂、徐先生、秦奮三人不利,夜星沉看起來時刻都有機會,既然如此,他何必費盡心思的等了這久下手?
眾人默然。
黃堂嘴唇喏喏,卻再也吐不出一字。
夜星沉轉望遠方凝立不動的孫策道:“孫將軍,冥數對孫家,也不是什麼想要鳩佔鵲巢,而是實在苦於天下百姓的無奈,希望孫家一統天下後,能破除百姓這個痛苦的迴圈。”
“怎麼破解?擁護當今天子劉協嗎?”孫策亦像震撼夜星沉身手,也像信了夜星沉所言。
夜星沉搖頭道:“非也。無論擁護哪個為帝,無非是進入千百年醜陋的迴圈罷了,又有什麼意義?”
孫策怔住。
他雖見多奇事,但畢竟是古代的想法,除了擁立某人為帝后,他實在想不出夜星沉還有什麼其它方法。
“事到如今,徐先生倒無妨將冥數的想法和孫家詳細說說。”夜星沉輕鬆道。
眾人暗自舒了口氣,不想劍拔弩張的情形會被夜星沉這樣輕鬆化解。
徐先生略有尷尬,咳嗽一聲道:“以宗主和我之意,如今漢天子劉協雖有小聰明,卻無大智慧,眼下劉協年紀輕輕不想著天下安寧一事,卻只想從曹操手上搶回權利。此子權利心重,無論奪權成或不成,難說是天下幸事。”
頓了片刻,徐先生昂首道:“冥數已知道帝王之制無非是權利私心的頂峰狀態而已,於百姓沒卻沒什麼意義。天下自有生以來,何嘗定了名姓?歷代所謂的正統天命所歸,不過當權者愚弄人心的想法。”
孫策、孫尚香微有驚詫。
這二人都是當世少見有見識之人,但聽徐先生所言,還是感覺難免驚世駭俗。
這等言論若是丟擲去的話,只怕不知會被多少儒生炮轟。
單飛卻想冥數不愧是冥數,這種想法傳承遠古,反倒更高明一些。
三皇之時,本是能者當政的策略,實際上已和烏托邦中的設想很是相似,所謂的忠君思想是漢朝獨尊儒術後,才是愈演愈烈。
儒術大思想已是很先進的思想。
可歷代都是當權者自己不遵守、卻讓老百姓規規矩矩的照做有什麼作用?
單飛是現代人,思想亦是現代,對自己曾說的觀念從未動搖——你腐朽到極點,無論怎麼竭盡全力的抓取,還是難免崩壞的後果。
爛根的樹猴子都不抓。
那面徐先生又道:“可當權者本應為天下百姓著想,亦應由為天下百姓考慮的人來統治。冥數眼下的制度很是驚世駭俗,卻很是公平。若冥數助孫家平定天下,大可不用抱殘守缺的擁立個權利燻心之人為帝。如果孫家一統天下後,冥數希望孫家採用冥數的方式統治天下,甚至將這方法傳承下去不斷改進,終究可找到破除百姓苦難之道。”
眾人驚詫。
單飛暗想冥數若真的如此設想,對天下百姓來說倒算是個好事。
事實證明,皇帝****問題極大。可若真的這般作為,那華夏不是兩千年前就開始民主起來?
雖說這也不見得是解決天下苦難迴圈之道,不過總算先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