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番苦心栽培,皇帝心裡,委實是得意的很了。
朱祁鎮就一直用打量子侄的眼神看著在御座之下的張佳木,這個後生長相也還不錯,高大俊秀,神色儼然,年紀雖然不大,看著也是沉穩厚重,沒有那種輕佻氣。換了普通人,年紀輕輕就這麼得意,尾巴也要翹到天上去啦。
一想到這裡,想著曹吉祥和曹家幾個子侄的模樣。朱祁鎮搖了搖頭,人,就是怕對比啊,一比之下,可就原形畢露了。
等張佳木起來,朱祁鎮就笑著問道:“今天去接事升座,有人為難你不?”
張佳木一楞,皇帝這麼問話,還真的是不符體制,哪有當皇帝這麼問大臣的?
“你不要驚奇。”朱祁鎮笑道:“京衛之中,錦衣衛已經是老大垂暮,暮氣深沉。世家子弟多,太監子侄家人多,都是世代與國同休的勳戚,那點虛驕之氣也是免不了的。你再怎麼說,也是個校尉的兒子,他們,怕是口服心不服的多啊。”
張佳木想一想,皇帝說的也確實是實情。除了一臉剛愎的逮杲之外,其餘的那些個千戶百戶們,似乎對自己服氣的也不多。各人臉上神情都是淡淡的,沒有幾個真上來效忠投靠的啊……
這一瞬間,他也有點懂皇帝的意思了。
皇帝對他是真信任,從家世到人品,這快一年的時間,甚至是更久的時間,朱祁鎮一直都在關注著他。
每個上位者用人都是一樣,比如張佳木自己,現在身邊跟的,就是順眼的和最熟的那幾個,別的人也未必就不好,但心裡在取捨之時,就下意識的要叫曹翼領班。
如果不是莊小六斷了胳膊,那不管他的官兒當的有多大,身邊的衛士伴當變成多少人,領班就非得還是莊小六不可。
人同此心,朱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