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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我緩緩坐起,轉臉時,卻是看到少司跪坐在我的榻邊,黑色的狐臉哀傷地低垂。

“少司……”

他緩緩抬起臉。似是想說話。可他的狐嘴卻始終無法張開,他開始變得焦急,慌忙而拼命地用黑色的狐爪摳自己的嘴巴,鋒利的 爪子立時劃破了肌膚。鮮血染上黑色的狐毛。

我驚地立刻扣住他染血的狐爪:“少司!別摳了!”

他的雙手開始在我的手中顫抖。淚水從他痛苦的黑眸中湧出。染溼狐毛。

“少司,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麼?!”

他含淚點頭。

我握住他的狐爪,看了看他鋒利的爪子:“你可以寫。寫下來給我!”

他恍然地發了一會兒怔,匆匆在地板上用狐爪劃出比劃,可是,就在他劃出一點比劃時,地面上的劃痕瞬間消失,他焦急地拼命寫,但是始終沒有半個字落在地上。

他全身顫抖起來,痛苦地握緊雙拳用力砸在地板上:“怦!怦!怦!”砸得雙手滿是鮮血!

他仰起臉,似是想痛苦的大喊,狐嘴也始終沒有張開,連即使啞巴嗚咽的聲音也無法發出,只有淚水不斷地“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之上,和他的鮮血化在了一起。

他忽然開始對著門外重重叩頭,“怦!怦!怦!”一聲重過一聲,一下重過一下,他在祈求!孤煌少司居然也會祈求!

鮮血開始染滿地面,我心驚地攔住他:“少司!別磕了!沒用的!”

他有些暈眩地起身,鮮血流入他有些渙散的黑眸之中,一種強烈的無助感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開始慢慢失神,黑色的雙眸中漸漸變得認命,那是一種像是終於明白無法反抗天神的認命。

“少司……”我真的心疼了,曾經叱吒風雲,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無人膽敢忤逆的巫月攝政王孤煌少司卻在此刻,露出了和凡人一樣認命的表情……

此時此刻,我感覺不到任何報應之後的爽快,只有對天神懲罰之冷酷的膽寒。這份畏懼從腳心而起,遍及全身,即使在夢中,我也清晰感覺到整個頭皮正在發麻。

天神的懲罰是那麼地可怕,他沒有像我們以為的那樣去鞭笞少司,或是把他關押。而是,封住他的嘴,奪去他俊美的容貌,讓他變成狐族最醜陋之刻,讓他想言卻不能言,那是一種怎樣的痛苦?

少司為人時冷酷無情,甚至嗜血暴虐,他絕對不是一個容易屈服的人,他一直不曾屈服於我,一直不甘心輸於我,可是,現在,他屈服了,他認輸了,他屈服認輸的原因,是他想對我說話。

這些話,一定非常重要,他急著想告訴我,而且,是非告訴我不可!

到底是什麼?

忽然間,流芳站在了門外,無奈而嘆息地看著他:“該死心了,回去吧。”

少司緩緩從我面前站起,視線渙散地從我身邊一步,一步走過,走出了我的房間,消失在了流芳的身旁。

“流芳,少司到底想說什麼?!”我問流芳。

流芳只是靜靜看我一會兒,淡淡揚唇:“或許是想跟你道歉吧。”說罷,他轉身遠去,身後的銀髮如同狐尾般飄擺飛揚……

我從心痛中醒來,不由地揪住了心口,窗外晨光已經燦爛,我卻彷彿還身在神廟的房中,眼中是少司留在地板上的血跡和淚水。

他真的是想跟我道歉?

不,他的強勢和霸道註定他不會跟我道歉。即使被天神懲罰他無法開口,他也樂得不開口與我道歉,因為,他一直不服!

心中開始隱隱不安,威爾和夢中只有少司,沒有泗海?

流芳說少司成了他的隨從,那麼,難道泗海在狐族?所以我不得見?

頭微微痛了起來,眼前的景色變得恍惚,宛如狐仙山和麵前的景色重疊起來,我宛若置身兩個世界之間。

“心玉!”有人緊緊地扣住我的肩膀,涼風瞬間闖入我的世界,擊碎了那片恍惚,我像是徹底從夢中醒來,看著面前擔憂的懷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淡淡而笑:“怎麼會不舒服?別忘了我仙氣護體,百病不侵。”

懷幽握住了我的手,摸上我的額頭:“但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我拿下他的手露出讓他安心的微笑:“我沒事~~”

他放心點頭,轉而道:“對了,凝霜清晨回房了,現在睡下了,你可以安心了。”

聽到凝霜回房,不知為何,心裡還是浮起隱隱的莫名的不安,難道,還是夢中少司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