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他只需要伸手接過,就可以得到。
可他沒有這樣做。
他無情地拒絕了這個機會,同時,也無情地,踩碎了烈兒的心。
夜色漸重,餘浪卻待在空空的艙房裡,久久不想回臥室。
臥室裡躺著他最想見,卻又最怕見到的人。
他想抱著這個人輕憐蜜愛,用所能想到的所有辦法討他歡心,用所有的力量保護他,寵愛他,卻連面對這個人的膽量都沒有。
他害怕面對這個人時,內心被煎熬得痛不欲生的絕望。
更害怕面對這個人仇視自己,如同看著一匹陰毒邪惡的狼的眼神。
烈兒,你是如此聰明,為什麼卻錯愛上一個餘浪?
餘浪他,壓根就沒有心,也沒有情、沒有愛。
這些人世間最美好的東西,在他身上沒有一寸存身之地。
只有利用、欺騙、殺戮、陰謀……
就算餘浪自己,也深深憎恨這樣的自己。
世上沒有人會愛上這樣的人,除了當日在永殷王宮門前,放肆地盡情歡笑,那傻瓜一樣天真的烈兒。
只有,烈兒。
大戰過後,驚隼島外的海面上,漂浮著無數船隻殘木和同國士兵的屍體。
海風中隱隱帶著血的難聞味道。
撤回停泊處的同國戰船大部分都是一副狼狽相,甲板欄杆在戰鬥中被巨石巨矛砸出破洞的不在少數,更嚴重的是……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西雷人做出來的東西太歹毒了!」
議事艙裡,圍著議事桌團團圍坐的同國將領們,一個個圓目怒睜的,破口大罵。
「用再大的巨石攻擊,我們在沙場上都見過,但這個歹毒陶罐,實在太邪門了!」
炸彈這個名詞只有鳳鳴他們知道,對於同國的將領們,這個新武器就直接命名為歹毒陶罐。
倒也算實至名歸。
「不知道這玩意是怎麼做出來的。」
「看它爆的時候發出的顏色和氣味。似乎和煙花有相似之處。」
「哪裡相似了?我說何副將,你見過這樣的煙花嗎?煙花能炸傷士兵?裡面還能射出這麼多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