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眠的目光在宜靜小護士身上停留兩秒,又很快收回。
沒想到只是說了幾句話,宜靜小護士就開始魂不守舍,情緒也起起伏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眠將剛剛聊到的內容在腦中過了一遍,思索著。
宜靜小護士在意的是人類?老兵?還是暗黑族或者長老會?
還沒想通,顧眠的注意力就又被門口的飄呀飄吸引了去。
之前飄呀飄也來過一次保健室,在門口躲著不出聲,看大甜甜護理長為他檢查完畢之後就走了,大約只是想確認一下他的身體怎麼樣。
顧眠本以為這次也是一樣,但沒想到飄呀飄只站在門口不進來,卻也不離開,就在那裡徘徊,看起來還有點焦急。
念及此處,顧眠翻身下床,招呼閒君落到肩膀上,接著對福爾馬林道:“陪我出去一下?”
“去哪?”福爾馬林頓時精神了,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和袖口,有一種隨時能出戰的感覺。
見狀,顧眠無奈道:“放心,不會離保健室太遠。”
對於顧眠和福爾馬林的行動,宜靜小護士毫無反應,她只是呆呆地坐著,只是從她有些急促的呼吸中,可以看出她心中並不平靜。
走出保健室,福爾馬林一開始都沒發現飄呀飄的存在,直到他看到顧眠朝一個方向點了點頭,才逐漸看到那裡還有個人。
意識到顧眠是來找自己的,飄呀飄眼中閃過驚喜,衣袖帶風地飛速飄到顧眠身邊。
飄呀飄剛要開口,就見顧眠比了個“噓”的手勢,她瞬間安靜下來。
隨後,顧眠帶著福爾馬林與飄呀飄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稍稍擴大通感範圍,停下腳步。
“有什麼事嗎?”顧眠回頭看著飄呀飄。
“那個……”飄呀飄面露遲疑,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直接說出來就好。”話落,顧眠又補了一句,“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相信我。”
顧眠很清楚“朋友”對於飄呀飄的分量,因此他選擇了這種說法。
因為有一個降低自身存在感的被動能力,飄呀飄總是被人忽視,雖然日常生活中與她關係好的人也有不少,但真正能被飄呀飄稱作朋友的,就只有總會被她嚇一跳的藍寶,以及看得到她的顧眠。
飄呀飄糾結地在原地打轉,猶豫了好一會,才試探著問道:“顧眠,你覺得宜靜小護士……她怎麼樣?”
顧眠神色認真了幾分:“你發現宜靜小護士有哪裡不對勁了嗎?”
“她總是去找藍寶玩。”飄呀飄耷拉著腦袋,語氣飄忽,“但是我能感覺到,她不是真心想和藍寶做朋友。”
“我看到她在給藍寶做便當的時候,露出了很嚇人的表情。”
自從昨天在食堂,看到藍寶吃宜靜小護士的便當吃得很開心的樣子,飄呀飄就準備去學習一下,想自己也做一些給藍寶和顧眠吃。
要說那種“不願意藍寶被宜靜小護士搶走”的小心思,飄呀飄也是有一點的,所以她沒有直接找宜靜小護士請教,而是選擇了藉著自身降低存在感的能力去偷師。
飄呀飄跟著宜靜小護士來到廚房,便看到了她所說的嚇人的畫面——宜靜小護士沒有半點開心的表情,倒像是被逼迫著給仇人做飯一樣,就連切菜也惡狠狠的。
看過這一幕之後,飄呀飄擔心的已經不是“宜靜小護士會搶走藍寶”,而是“宜靜小護士要殺掉藍寶”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找到了顧眠這裡。
“嗯……”顧眠沉吟一聲,說道,“宜靜小護士的確很可疑,但目前我們還沒有辦法證明她的目的是什麼。”
顧眠看向飄呀飄,繼續道:“飄呀飄,把剛剛你與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告訴謎亞星,他會處理的。”
“如果你擔心藍寶吃宜靜小護士的便當會吃壞,就讓藍寶來找我。”
“嗯!”飄呀飄點點頭,一溜煙飄走去找謎亞星了。
福爾馬林走到顧眠旁邊,神情嚴肅地問道:“宜靜小護士真的有問題?”
“好像,是有點問題。”顧眠嘆了口氣。
“你不早說!”福爾馬林內心抓狂,“我們一天到晚待在保健室,萬一她偷偷給你下毒怎麼辦?”
顧眠眼前一亮:“這倒是正合我意,她真的對我下手,我就不用費力去找她是臥底的證據了。”
“你你你……”
福爾馬林都快被顧眠折騰到沒脾氣了。
哪有這樣的人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