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思琛輕笑著把她身上的雪拍拍乾淨,打趣道:“餓貨,來根士力架吧。”
應長安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罵罵咧咧的從兜裡掏出兩根士力架。
“給你能的,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也偷偷喘氣了!”
兩人又從包裡拿出保溫杯,就著熱水吃了起來,快速補充著糖分恢復體力。
原地休息了一會後,兩人又重振精神往下走去,每一步走的都是小心翼翼。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兩人都帶起了頭燈,步子邁的越發謹慎。
可應長安還是不出意外的摔了兩跤,疼的齜牙咧嘴的。
當她拍拍屁股咬著牙爬起來想繼續往下走時,卻被面色嚴肅的成思琛伸手攔住。
“不能再下去了,四點二十五了,我們現在往小道走,天黑透之前還能趕回房車,沒有什麼比自身安全更為重要。”
應長安望著不遠處的山腳微微出神,最後輕輕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小路上繞去。
沒關係,可以趁明天離開之前再去一趟,還是沒有發現的話就轉戰另外兩個山洞。
失望攢多了,她心裡早就沒什麼波動了。
正常情況下上山肯定比下山難,但如今在這地上滿是積雪的幽深老林裡,上山反而變得輕鬆許多。
“語重心長。”
“長短不一。”
“一無是處。”
兩人一邊玩著成語接龍一邊慢慢往上爬,腳步不由得快上了許多。
成思琛正在苦惱責無旁貸能接什麼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立馬十分警惕的關上頭燈,把應長安護在身後低聲囑咐起來。
“下面有動靜,小心點。”
他們這兩個月在山上碰到不少難民,男女老少皆有。
大部分人看到成思琛都會慌亂的逃竄,畢竟年輕男性的威脅實在太大。
但是也有很多餓的眼睛發綠的,看見兩人的穿著打扮和身上的揹包後便不管不顧的撲上來。
那惡狠狠的眼神簡直都想活吞了他們。
這些人其實都很難纏,不少人還會把窩在山裡的難民組織起來聯手設計搶劫。
他們已經不在乎最後的結果了,左右都是死,還不如豁出性命搏一把。
雖然有著空間與武器,但是人數眾多不好遮掩。
成思琛次次擋在長安身前打掩護,難免也受了不少輕傷。
這邊的應長安神色變得嚴肅,萬分戒備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後也是立刻關閉了頭燈。
林子裡瞬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給這場面更添了幾分凝重與緊張的氣氛。
成思琛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摸去,躲在了一棵大樹後便按兵不動。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兩人逐漸也屏起了呼吸,手裡緊緊攥著槍,嚴陣以待的盯著前方。
突然間樹上掉落下一大塊雪,正正好砸在了應長安脖頸處。
這一下冰的她齜牙咧嘴,沒忍住抖了抖,發出了微弱的聲響。
“誰?!”
一道似寒冰般滲人的女聲響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戒與防備。
成思琛剛暗道不好,就見應長安毫不猶豫的開啟頭燈,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激動往前大步跑去。
“艾米,是你嗎艾米?!”
對面怔愣了三秒,隨後傳來了一道因激動而變得尖銳拔高的聲音。
“長安,是不是長安!?”
成思琛面露喜色,趕忙上前緊跟著開啟頭燈,林子裡瞬間明亮起來。
兩人幾乎錯不開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人,臉上皆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眼前的艾米瘦的幾乎只剩下皮包骨,身上裹著一件滿是血汙的男士棉服。
她往日白皙紅潤的臉如今憔悴枯槁,眼眶凹陷到長安幾乎沒認出來,雙唇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六目相對時,彼此都怔住了。
應長安激動的衝上前,剛想伸手抱她就見喜極而泣的艾米很是侷促的往後退了兩步。
她臉上是難以抑制的激動,顫抖的語氣中卻帶著絲絲窘迫。
“我太髒了,你別抱我。”
分別九個月,自己已經被末世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渾身散發著惡臭不說,身上還有著無數醜陋的傷疤。
而反觀長安,幾乎是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可以說是更漂亮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