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到的?
穿著那麼兩件衣服從16樓走了下去。
她使勁的推開了擋在大門口的新積雪回頭關上門,咬咬牙走了過去。
樓梯間的窗戶早就被關上了,臺階上都是溼漉漉的冰塊和發黑的血跡。
她不想知道這個血跡的由來,小區早就成了人間地獄,每層樓都有打架、搶糧食和殺人的事情發生。
她搬來1602的時候由於擔心貓從內側開門便早早的換成了厚實的防盜門,這扇門為她抵擋了天災裡的太多人禍。
應長安吃力的順著樓梯往下走,花了半個小時才走到了10層。
等下到三樓時突然聽到了一聲槍響。
她猛的怔住了腳步,緊張的嚥了口口水透過樓梯間的窗戶往外看。
原來是幾個國家軍人來送物資,正鳴槍警告著那些上來扒他們衣服跟爭搶救災糧的居民。
場面一片混亂,有幾個婦人正指著他們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王八羔子!我們家每個月交的稅那麼多就給我分這麼兩小袋麵粉?”
“是啊!你們是不是自己貪了?!”
“國家不管我們是吧?打發叫花子呢?你們也別想好過!!”
那些軍人蒙著厚厚的防寒口罩,互相對了一個眼神直接舉起了槍。
“再靠近就開槍了!”
那幾個婦人頓時停下了腳步畏縮的抱著頭蹲下。
她看到這裡快步走下樓,擠進了人群裡。
“您好!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穿的很少的九歲小男孩?大概這麼高。”
長安用手向面前的軍人比劃著。
為首的軍人目光銳利的盯了她一會再回頭用眼神詢問了一圈自己的隊友,大家都是搖搖頭。
“沒有看到,我們很早就在這一片派發物資了,並沒有看到你說的小朋友。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應長安心直接涼透了。
如果連他們都沒看到,那阿易會在哪裡。
那個軍人隊長看應長安一臉崩潰的樣子慢慢打消了懷疑,畢竟隔壁的小區都開始賣孩子換糧食跟衣服了。
末日的人心,實在是不能不防。
他指揮著隊員安排群眾去領救濟糧,彎腰拿了兩袋麵粉和一包凍土豆遞給了她。
“他是上次發洪水消防人員救助上來的孩子,父母都沒了,我就把他帶回家了。
昨晚突然降溫,家裡的煤炭跟糧食都不太夠了,他就留了遺書自己跑出去了,孩子才九歲。”
軍人隊長聽完以後低著頭沒說話陷入了一陣沉默。
許久以後他嘆了一口氣抬起頭,“我再去問問,不過別抱太大希望了,你也盡力了。今早的氣溫已經-48度了。”
應長安對他鞠了個躬,啞著喉嚨說:“謝謝您,請問您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聯絡您?”
“我叫張權,是c市反恐精英部隊的隊長。你稍等一下,我再去問問他們。”
張權說完便朝著隊員們走過去。
應長安在白茫茫的雪地中站著。
快元旦了吧,她記得颱風來的時候剛好是雙十一結束沒多久。
今年的跨年,她本來打算請假回皖北給應奶奶上香的。
冷風悽悽,枯樹婆娑。
不遠處張權關掉了對講機,一臉凝重的走過來,那雙銳利的鷹眸裡晦暗難明。
“早上隔壁隊隊員在小區外面的銀杏樹附近發現了一具被凍僵的男孩屍體。
手裡握著一塊巧克力,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泥土都凍硬了挖不了坑,他們把他帶去了部隊附近的焚燒地了。
現在,應該已經處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