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
車子駛離,龍非離想要將人拽上來,張帆的雙腿卻被追兵拖住。
幸好龍非離抓的夠牢,車子速度快,那些人很快被甩飛出去。
程瀟適當放慢速度,張帆這才被龍非離大力拉上車。
車門一關好,她立刻喊道:“宋澤,給他止血!”
“馬上!”
把人抬到中間過道,將張帆放平,程瀟從後視鏡中看到那一刀,又想起替自己擋刀的洛小川。
她吸了吸鼻子,眼尾紅的像火。
車子一路駛離城主府,接著轟轟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持續了好一陣才消停。
城主府被炸的七零八落。
有慘叫聲傳來,有滾滾濃煙升起。
程瀟早已顧不得有沒有傷及無辜。
如果城主府的人無辜,那永城百姓呢,讓胡人進城燒殺搶掠,難道他們不無辜嗎?
龍非離那一雙一向波瀾不驚的眸子,此刻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他只覺胸腔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已經沒法暢快呼吸。
他的目光落在程瀟身上,對方此刻目視前方,雙手放在一個圓盤上面,上半身坐的筆直。
看不清她的表情,從側顏像嘟著嘴。
因為開心的時候她會笑,臉頰會露出淺淺的小酒窩。
她到底是誰?
手裡為什麼會有這般大威力的東西?
如果之前他對程瀟有好奇有疑惑有欣賞,那麼現在,增加了一條,懼怕。
他懼怕這個女人會威脅到大齊。
追兵還在瘋狂追車,馬兒速度跑不過汽車,但是汽車需要避讓行人。
昨晚過後,城中百姓似乎又恢復了一些生機,即便沒出門幹活,也有了到家門口探一探的力氣。
“那是什麼,跑的好快!”
“娘,我真的只是在家裡睡了三天?為什麼感覺永城變了?”
“上面還有人,他們坐在裡面不害怕嗎?”
……
哪有不害怕?
除了昨晚已經見識過汽車速度的二十人……不,現在只剩十幾人,其他罪奴皆是一臉惶恐的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死死的抓住椅柄。
“爹,這是什麼東西,為何跑的如此之快?”程文雨蓬頭垢面,一雙眼睛卻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車內車外。
街道兩旁的建築不停的往後跑,快到她看不清。
車內乾淨,玻璃明亮,一排排整齊的皮質座椅,坐在上面軟軟的涼涼的。
程宇縱使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此物。
“誰知這是什麼鬼東西。”
“臭丫頭怎會開?”
“娘,你抓穩,抓穩了!心悅你扶著點媽。”
“文斌,你四弟怎麼樣了?”
“宋大夫,麻煩你幫我們文強看一看,他受傷了。”
有人提到程文斌,柳心悅才醒悟過來,一張蒼白的臉淚眼婆娑:“對,宋大夫,你快幫我們文強看看,他流了好多血。”
“報,城東告急,胡人來襲!”
“太好了,太好了,停,給我停下,別追了,現在立刻馬上隨我回營,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大人,那些罪奴怎麼辦?”
“城主府府兵吃乾飯的嗎?讓他們去追,我們撤。”
“是!”
程瀟從後視鏡看見追兵撤了一部分,眸子微微眯起。
“辰王,接下來看你的了!”
龍非離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他半靠在車上的椅子,迷彩服將他勻稱挺拔的長腿展露無遺,精瘦的腰身剛好被寬大的上衣遮住。
他們剛剛經歷一場大戰,拼殺中個個汗流浹背,身上留下不少血漬,此刻安穩下來,窗戶口的風一吹,竟讓人感受到絲絲寒顫。
人多,汗味、血腥味夾雜在一起並不好聞。
為了以防萬一,程瀟也沒出聲徵求大家意見,直接將小客車又開回城主府。
程瀟身上帶著一把好東西,她將車門開啟,拿著黑壓壓的東西跳下車。
“你們別出來,在車上等著。”
“是!”
程家人彆彆扭扭的看向程瀟。
“賤丫頭,就喜歡出風頭。”程家祖母帶頭低罵。
“臭丫頭站在門口做什麼?不怕死嗎?”程文斌咬牙切齒的小聲謾罵。
程宇瞪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