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些的喇嘛,要來大奉?
蕭峻很是好奇,費譽解釋道:“韓皇后乃是禮佛之人,聽說邏些的佛經,比中原更為珍貴,所以才……”
趙虎耿直道:“就是外來的和尚好唸經唄?其實窮得要死,跟叫花子有什麼區別?”
周熊照著兄弟就是一個大逼鬥,“你懂個屁?這些個喇嘛來中原,哪次賺得不是盆滿缽滿?”
張洵點頭稱是,“聽聞烏斯藏都司的唐卡、天珠、戒刀,都在大奉頗為受歡迎。”
提起這些喇嘛,衛霍也插嘴道:“殿下,莫要小瞧了這夥喇嘛,他們拿起武器,穿戴甲冑,便是精銳士兵。”
蕭峻捏著下巴,開始思考起來。
“六殿下,這些喇嘛可都是韓皇后請來的尊貴客人。”
費譽低聲提醒,“他們總共要來五百人,以宣揚交流佛法為由,至於每日宴請招待的費用,大概一人五百兩。”
五百兩?
蕭峻皺眉道:“本以為皇后攥著個佛珠,是菩薩心腸,合著掛羊頭賣狗肉啊!”
“五百兩,能養活多少流民?給龍城的將士們添幾件棉衣,買些牛羊不好麼?”
眾人聞言,全都低頭不語。
皇后母儀天下,禮佛之心,可謂人盡皆知。
喇嘛們也是投其所好,每次都能在大奉這裡,撈到不少好處。
何況大奉一向自詡天朝上國,也會賞賜不少名物。
“六殿下,乾脆一人兩個窩頭!南城兵馬司都坑了,還在乎這幾個喇嘛?”
程利濃眉大眼,看似忠厚老實,實則比誰都適配蕭峻。
這人捨得一身剮,敢把喇嘛拉下馬。
“你是文官,能不能矜持點?別這麼莽撞!”
“殿下,我也是氣不過……”
程利尷尬地撓了撓頭,以前的他做事之前多有斟酌,現在的他藏在蕭峻胯下瘋狂輸出,主打一個毫不畏懼。
“你們這般行事……”
蕭峻吩咐下去,禮部眾人都是雙眼放光。
“六殿下,這樣能行麼?皇后娘娘那邊怪罪下來……”
“不是交流佛法麼?一切有我承擔,你們放心便是!”
衛霍看向周熊、趙虎、張洵三人,低聲詢問:“以前,總覺得六殿下為人光明正大……”
趙虎心直口快道:“你才跟殿下多久?我可是貼身侍衛!殿下做的缺德事,哪個少了我?”
嗯?
眼看蕭峻不悅,周熊上去就是兩個大逼鬥。
“殿下,趙虎這人沒腦子,他的意思是您最缺德!哦不,你最老奸巨猾!”
“周熊,你別越抹越黑!殿下分明是奸詐如狼,狡猾如狐!”
聽著周熊和張洵的“誇讚”,程利低聲道:“這兩也不是什麼好詞兒!你二位沒讀過幾年書,能不能別亂誇殿下了?”
眾人大笑不止,按照蕭峻的吩咐行事。
“周熊、張洵,咱們總共有多少弟兄了?”
蕭峻想去龍城就藩,在當地徵兵,簡直是天方夜譚,除了軍隊和軍屬外,就沒有幾個平民百姓。
要想獲得兵源,只能現在著手招募。
“殿下,流民共有五百青壯,可以訓練成士兵。”
“至於近千人的家眷,倒是個難題。”
張洵苦笑道:“您也知道,總不能只要壯丁,捨棄了老弱婦孺。”
蕭峻並不在意,擺了擺手,“老弱婦孺跟著去龍城安家便是,我會分配土地。”
“衛霍,你和張洵曾經都擔任過邊軍,練兵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是!
衛霍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與其每日在北城兵馬司渾渾噩噩,他還是喜歡現在的生活,至少每天都有盼頭。
“殿下放心,我一定輔佐好衛霍!”
安排好此事後,蕭峻則著手於接待邏些城的喇嘛。
只不過他率先前往鄴城白雲寺,去探望主持教敦禪師。
聽聞赫赫兇名的六閻王前來,整個白雲寺全都外出迎接。
“周熊,你不是說白雲寺一向溫文爾雅?怎麼寺中僧人,全都拎著棍棒?”
“咳咳!殿下,這真怪不得他們,您的名聲有些不太好啊!”
“害!這都是世人對我的誤解!”
誤解個屁!
周熊心中暗道,嘴上卻諂媚:“殿下說的是!他們懂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