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芸的目光自從剛才張日山踏入房門的那一刻起,便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一般,再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分毫。
她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張日山,彷彿那視線已然與他緊緊粘連在了一起,臉上更是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花痴模樣,只差沒有當場流下口水來。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屋內忽然陷入一片沉寂。
黑瞎子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任何聲響傳來,心生疑惑之下不禁轉過頭望向祁芸所在的方向。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把他給氣壞了!
只見祁芸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張日山,那表情簡直就是一副標準的花痴樣兒。
黑瞎子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醋意,冷哼一聲後將目光轉向張日山,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和調侃說道:
“喲呵,副官啊!您這一進門可真是魅力四射啊,瞧瞧把瞎子我的媳婦迷得魂不守舍的。
您這麼做可不太厚道吧?剛來就開始勾引瞎子我的老婆啦?
要是再這樣下去,瞎子我可是要大吃飛醋咯!”
說話間,那股子酸味簡直就要溢滿整個房間。
而此時的祁芸終於察覺到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待她回過神來想要有所動作時卻為時已晚。
只聽得黑瞎子那句充滿調侃意味的話語已清晰無比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祁芸頓時慌了手腳,急忙伸手試圖捂住黑瞎子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張日山微微仰起頭,斜睨了對方一眼後,迅速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他那俊秀無比的面龐上,此時正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笑,彷彿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一般。
只見他輕輕地聳了聳肩,然後悠然地攤開雙手,語氣略帶戲謔地說道:
“我這副模樣可是保持了好些年頭啦,你要非這麼說,我還真沒有什麼辦法!
再者說了,瞎子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聞過你成家立室的事呢?
還有啊,今兒個可不是張某主動要來這兒的喲,而是這位小姐將我給誆騙至此的。
所以嘛,我自己也是滿心好奇呀,不知這位小姐究竟為什麼要找上我這把老骨頭?
若是我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貌似咱們彼此之間並不相識才對吧。”
時間倒回到昨晚,地點正是赫赫有名的新月飯店。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但新月飯店卻依舊燈火通明。
突然,一陣急促而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老不死的,快把門開啟,有你的信件送達啦!”
門外站著的是一名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
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動人。
身上穿著一條無袖的連衣短裙,裙袂飄飄,宛如仙子下凡;肩上則隨意地披著一件與之相配套的黑色披肩,顯得優雅大方。
這身裝扮與新月飯店奢華典雅的氛圍竟是如此相得益彰,毫無違和之感。
屋內很快便傳出了張日山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和以往一樣處理就行了,無需回覆,就不用送到我面前來了吧。”
言罷,屋內便再無聲響,似乎張日山已然繼續去忙他手頭的事情了。
然而,這名小姑娘並未依言行事,反倒是鍥而不捨地繼續敲門,彷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次可跟以往大不相同哦,你呀,還是親自瞧瞧比較好。”
話音剛落,那位身姿優雅的姑娘便毫不猶豫地伸手推開房門,邁著輕盈的步伐徑直走向那張寬大的辦公桌。
她來到正埋首奮筆疾書的張日山跟前,二話不說,將手中那封嶄新的信件猛地拍在了桌面上,
“喏,看看這個!你該不會又在外面招惹那些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了吧?居然都找上門來啦!”
聽到這話,張日山緩緩抬起頭來,一臉無奈地看著眼前這位刨根問底的小姑娘,苦笑著回應道:
“南風啊,難道你姑奶奶沒有教導過你,未經他人允許,不可擅自闖入別人的房間嗎?
再者說了,你這番言論簡直就是無中生有,血口噴人吶!
我都一把年紀了,什麼時候在外邊勾引過什麼年輕小姑娘了?”
說完,他輕輕摘下鼻樑上架著的眼鏡,小心翼翼地擦拭起來。
稍作停頓後,張日山順手拿起擺放在面前的那封神秘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