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浣花箋的,但紀鄭氏吩咐她不得怠慢,她才勉強添上。這聽了夏小滿的贊,才轉勁兒來。
州是產紙勝地,箋紙、宣紙有地是,但少有專營某種單一品種的紙張作坊,大抵都是純搞各類紙張批發的,所以並不配匣子套子。凡流傳到外面帶匣子的帶錦袋的。都是二手商販自行訂製地。因此,紀靈書在當地也只買得到箋紙而已。
因著要做禮物給京畿地貴族小姐,少不得要個包裝,紀靈書又怕被小覷,不肯隨便做些錦袋裝,特地著人往外地訂了幾個匣子。因這尺寸、顏色和花紋都是她自行設計地,拿了做好的匣子回來,見果然雅緻漂亮。自家是又歡喜又自豪,頗為得意。
這會兒夏小滿誇紙。她未必有反應,而誇這匣子,卻是實打實地誇讚她了,小姑娘心裡甚是高興,只覺得夏小滿很有眼光,臉上的笑容就燦爛了幾分。道:“小嫂子謬讚了。表哥,小嫂子,且先來試試這紙如何吧。”
讀書人,凡得了新的筆墨紙硯少不得要先試一番。年諒點頭道好,丫鬟拿了筆墨過來,夏小滿替他挽了袖子,青櫻一旁研墨。年諒提筆略一沉吟,寫了四句詠竹詩。那紙瑩潤細膩,表面瞧著光滑,卻是極易著墨,待最後一字落下時。前面三句都是墨跡幹了的。
年諒不由笑讚道:“果然好紙!”
紀靈書探頭過來瞧,亦笑讚道:“好字!好詩!”瞧那字,並不如年諒其人一般文弱,卻是別具風骨,詩也應景,她不住點頭。又笑向夏小滿道:“小嫂子也來一試?”
夏小滿有些尷尬。年諒笑著解圍道:“滿娘不懂這些。”瞧見桌上茶水未動,便岔開道:“表妹嚐嚐這茶可喝得。是紫筍。不成再叫她們去換。”
紀靈書自己身邊兒地小丫鬟都是能將秦太祖的《乾坤詩集》倒背如流地,哪成想天才表哥身邊還能有文盲!這一張笑臉便垮下來,緊著瞧了兩眼夏小滿,心下極是肉疼給出去的那匣子紙………真真糟蹋了!她微微嘟起嘴,低下頭端茶,好掩飾住一臉不快,道:“紫筍是極好的。但靈書偏愛綠雪多些。清寒直入人肌骨,一點塵埃住得無……”
她那點兒表情早就落到夏小滿眼裡,這會兒又聽她拽文,夏小滿心裡唸了句佛,神啊,又念緊箍咒了,便藉由子道:“我去與表小姐換茶來。”然後逃離唸經現場,留著年諒跟這女唐僧那兒詩詞唱和去吧。
采菽跟著夏小滿出來,拉了她笑道:“哪裡用姨奶奶去。”說著悄悄塞了兩個小紅封到她手裡,衝那邊坐著的拂星攬月方向一努嘴,低聲道:“青櫻姐姐給姨奶奶備著賞人的。”
夏小滿點頭,笑著叫她去換茶,自家往拂星攬月那邊過去,兩個小姑娘都跳下椅子來行禮,夏小滿笑著一人塞了個紅封,道:“你們今兒過來也算認認門,二夫人交代咱們的你們也聽見了,表小姐將來若有什麼短地,你們只管來這邊尋,不必客氣。”
兩個小丫鬟在州家裡時,就聽過些婆子媳婦說這表少爺如何,此番上京更有人私下說道夫人是要把小姐許給表少爺,兩個丫鬟耳朵裡灌滿了,心裡也就有些活動。聽聞這年六爺只一個妾,還怕是不好相與的,然方才雁回居收拾東西時,見夏小滿性子隨和,心裡就踏實了些,對她印象極好。這會兒手裡攥著紅封,兩人越發笑逐顏開,皆道:“謝姨奶奶賞,奴婢們謹記了,往後還請姨奶奶多照拂。”
夏小滿與她們坐了片刻,采菽拿了茶進來,她少不得起身送進去,好在紀靈書喝了兩口,讚了兩句,就道還要往七小姐那邊去,不便多留,起身告辭。
眾人送她出去,待到門口,紀靈書頓住腳,又去瞧那鳳頭紅,這方注意到鳥籠子門沒關,便問緣由。眾人講了,年諒也拄著拐出來送的,見她喜歡,便笑說贈予她。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亮,又黯下去,道:“素聞鳳頭紅通靈,它既不肯走,就是與表哥有緣的,靈書得了,它怕是未必肯留。能開籠而養其,表哥真菩薩心懷。佛曰,起一念上品善因,造上品善業,則得天趣報……”
夏小滿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唐僧,可最終只能是拍拍自己的額頭,額滴神吶,這回真是念經了!!
紀靈書贊罷,又眼巴巴的瞧著那鳥,問道:“此鳥可起名字了?”
年諒聽了她那佛法也是哭笑不得,聞此言笑著瞧夏小滿,揚眉示意讓她答話,夏小滿瞪了他一眼,想起那鳥兒尾巴上的六根黑羽,便道:“六條!”
紀靈書愕然,皺眉道:“謬矣,觀此鳥,朱冠墨尾,周身勝雪,無有半分翠色,緣何名為柳條?夫柳者,碧玉妝成……”
夏小滿後槽牙都開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