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兒鎮住了。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
良久,宋芸兒伸過手去,挽住了楊秋池地胳膊,將臉貼在他的肩頭:“對不起,哥,我應該理解你的痛苦的。可是,師父對我真的很好,我從懂事開始,就在她身邊,我真地不忍心見她傷心……”
楊秋池拍了拍她的手:“芸兒,別說了,我們兩都心疼若冰……,可現在,我找不到好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我既不能拋棄小雪你們和若冰走,更不能讓她孤零零帶著孩子天涯漂
泊。
“那怎麼辦呢?”宋芸兒又嘆了一口氣。
“唯一的辦法,就是說服柳若冰能接受小雪他們,只要她願意,我可以娶了你和紅綾之後,就再也不納妾了,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們就搬到一個海外孤島上去,就我們一家人,沒別的女人!”
宋芸兒撲嗤一聲笑了:“瞧你說的,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孤島?就我們一家人?那柴米油鹽醬醋茶怎麼辦?孩子大了怎麼辦?要娶妻生子怎麼辦……?”
“那……反正只要若冰能接受小雪她們,留下來不走了,別說不納妾了,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宋芸兒沉默了一會,才說道:“以前,我每次見到你納妾,我都要生氣半天,但最後我都想方設法說服自己了……”
“你真好!芸兒。”楊秋池情不自禁抓起宋芸兒地手親吻了一下。
“別鬧!聽我說完。”宋芸兒抽回手打了他一下,“可我師父性格與我完全不同,從我的觀察來看,到目前為止,師父並沒有接受現實的意思。所以,我擔心,孩子生下來之後,她可能還會離開的……”
楊秋池已經經歷過柳若冰離開自己的痛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感到了揪心似地痛。
宋芸兒緊緊依偎著他,希望能用自己的情感,撫慰楊秋池心中地傷。
…………
晨曦從東面的山後漸漸升起,犬吠聲中,遠處屋頂升起裊裊炊煙,在晨風吹拂下,慢慢與山野中的層層薄霧融為一體。
楊秋池和宋芸兒很晚才回到帳篷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飯,大隊人馬繼續出發。
一路上,柳若冰依舊溫柔地和楊秋池說著話,不經意間,楊秋池總能遇到柳若冰帶著一絲落寞的充滿愛戀的眼神,這讓他更加肯定了宋芸兒的猜想——柳若冰在珍惜並要記住與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個時刻。
如果自己在孩子降生之前,不能說服柳若冰留下,以後恐怕就再沒有機會了。柳若冰說過的,她既然不能成為自己相依相偎的一生伴侶,寧願做一個自己隔世離空的紅顏,守著孩子終老一生。
幾天後,隊伍路徑一座寺廟格爾登寺。楊秋池心念一動,拉著柳若冰的手:“冰兒,我們去寺廟走走,好嗎?為我們的孩子祈福。”
柳若冰第一次聽到楊秋池稱呼她“冰兒”,心中一甜,一路顛簸,本來身子很是倦怠,倒也想下去走走。微笑著點了點頭。
從寺裡祈完福出來,楊秋池牽著柳若冰的手,站在格爾登寺的白塔下面,默默仰望著寺廟的金頂。白塔下的嘛呢堆上佈滿了經幡和風瑪,迎面吹來了青藏高原濃郁的風,這風中帶著濃濃的酥油味兒。
宋芸兒和紅綾已經知趣地回到了馬車上,南宮雄和夏萍的護衛們也是遠遠地散在四周警戒。只剩下楊秋池和柳若冰,手牽手站在寺廟前,感受著佛光超凡的寧靜。
寺廟邊上,立著一排排的轉經筒,水桶粗細,上面寫著藏文的“嗡嘛呢唵邊嗡”的六字真言,已經磨得黝黑髮亮。轉經筒邊的青石小路,也被腳步磨得光亮如鏡。
幾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阿媽,正一手轉著轉經筒,一手不停撥動著手持佛珠,口唸真言,首尾相隨,一圈又一圈繞著寺廟念著經。
“秋池,你相信因果輪迴嗎?”柳若冰望著那幾個老阿媽,輕聲問道。
楊秋池做為一個法醫,當然不可能相信來世今生、因果輪迴的,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柳若冰望著那不斷轉動的轉經筒出神,那句話好像在問楊秋池,又好像在問自己。
楊秋池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隻挽過去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摟緊了她,眼望著白塔金頂,一時間,彷彿看見了幽深的彼岸,慢慢說道:“其實……從前我是不相信的……,但是有了你……,我寧可相信有輪迴……
“為什麼?”柳若冰側過臉,幾乎要碰到了他的嘴唇。
楊秋池雙手扶住了她的雙肩,將她扳過來,輕輕頂著她的額頭,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