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烏蠻三十七部公認諸位始祖裡,大瓠憑著獨一無二的九盤獸身,承載九頭上古異獸性命精華,力挽狂瀾於部落傾覆時,受到無數後裔尊崇。
最強也是最弱的斑斕天蠶之身,連當時威壓海內的人王都受制於此,頭痛到無法理政,以此為核心結成的聯盟差點癱瘓。
至於大瓠如何避開無數巫師和武士眼睛,鑽進人王耳朵深處,那就不得而知了,其中的秘辛簡直深不可測。
至於排位其二,犬首人身、背插雙翼的句尨真身,連人王麾下神將青陵孟章都不是對手。
大瓠僅僅三個回合就咬斷了脖子,這可是四方四靈東方神將集團首領。
若不是如此,大瓠其他獸身怎麼可能有機會揹負著祖地靈骨,護送老弱婦孺退往九疆邊地。
而後,在機緣巧合之下尋得大靈根“地母金蓮”,這才重新開闢元祖洞,傳承斷斷續續,從未徹底根絕。
至今烏蠻三十七部裡,依舊有一位洞主繼承大瓠獸身秘法。
據說這一代少洞主天資過人,陸陸續續結緣了雪山金雕、裂地犀渠、嘯月巨狼,還沒有選定具體與哪一頭異獸合體。
當然了,也有諸洞巫師探究過,大母姜能以百歲高齡鎮壓、號令偌大一座純粹以武力為首的洞部,就是從斷簡殘篇中重現大瓠秘法,偏偏反其道而行,將自己體內巢母真宮,祭練成了身外之身。
“……關鍵是這頭天蠶,它的身上似乎蘊含著違背科學常理的神秘機能!”
剛剛孵化出來就認定羅迪是父母的天蠶,自帶無物不食的蠱蟲特性,以及食毒、解毒、放毒的毒屬性。
“……能夠得到這枚天蠶卵,進而孵化出來,實在是一件機率非常小的事件。根據蒐集到的情報資訊,進行三千七百六十四次推演,都沒有找到一例成功的方向。”
羅迪耳邊迴盪著智腦單調的聲音,忍不住看了看身邊的新婦,覺得自己能夠有所收穫,實在是沾了她的福氣靈光。
霍藿靈感極高,一旦有良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立即就會感受到,第一時間反看回去。
這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水汪汪的,實在是太有感染力了,哪怕是羅迪見慣了各種大場面,訓練營休息時男女混浴,見過了各種環肥燕瘦,依舊沒有任何感覺,惟有被身邊這位出殼雛鳥似的新婦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照顧她。
“奇怪!我自覺沒有任何福瑞控的潛在屬性,也沒有蘿莉控的企圖,怎麼這麼想讓新婦,喊我一聲爹爹……”
智腦對於羅迪這種“爹頭爹腦”的跳脫思維,也感覺非常莫名其妙,只能婉轉地提醒建議,儘快幫助新婦霍藿成長成熟。
“……或許,這也是某種修行!”
羅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在含蓄羞怯的新婦注視下,主動伸手牽住霍藿的柔荑,兩人原本並肩走著,誰知走著走著,就成了大鵬展翅、小鳥依人的姿勢。
可是,這樣的場面落在其他人眼裡,自然是把他們看做新婚燕爾、伉儷情深的典範。
路上行人越行越多,不少看到這一幕,指指點點的人或許有,大多數是羨慕祝福,更有長者藉此點撥家人。
自從狐女霍藿掐訣施法,憑著奇門遁術唬騙烏蠻三十七部搜山部民,攜羅迪兩人徑自下了無量山,不想有事沒事隨便招惹上不好對付的資深巫師,就轉去地勢險峻、少有人去的無量山陰,不慌不忙地離開山區,進入坤明城地界。
路上行人如織,城池外的城郭更是往外綿延擴充套件出十幾裡地界。
小商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更有到處跑的江湖人,表演吞刀吐劍、割首不死的戲法,哪怕上演無數次,依舊能引來路人雷鳴掌聲,喝彩不斷。
至於販賣乾柴、蔬菜等山間田野收穫的挑擔販子,稀稀拉拉的散佈在露天草市之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隨行就市,賣完就走,倒也非常爽快。
畢竟偌大一座坤明城,常駐人口將近五十萬,遠遠超過建城時規劃的上限,不得不透過高昂的地皮售價和租金,將城中居民分出三等六品九流來。
一等貴族二等官、三等寺廟與道觀,一將功成萬骨枯,朱門武將酒肉足,讀書向來門第高,白屋寒門競薙草。
這市井民間傳道的讖緯民謠,散發出一股鬱郁不得志的窮酸氣,估計是出自學武無一技之長,學文百思不解老童生之手,實在是臭不可聞。
羅迪既然想要給烏蠻三十七部一個報應,又知道其部民實力深不可測,自然選擇徐徐圖之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