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叔愣了下,回過神後忙伸手接過,數完嘴角笑意加深,越發客氣起來:“程老闆,第一次供貨三天後。”
將人客客氣氣送走後,關上門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的情緒,一家人對視一眼笑得肆意。
“哈哈,我還以為這生意多難,沒想到也就這樣嘛,爸,以後咱們家可就發達了,到時候蓋樓房都沒問題。”
高紅霞看向大兒子,滿臉自豪:“乘風啊,你那糖葫蘆咋做得,我怎麼覺得比平常的要更好吃呢。”
“對啊大哥,就是吃了還想吃。”
姜乘風對上他們的眼神,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佯裝鎮定道:“是嘛,或許是暫時還沒吃夠,你們平時少吃點吧。”
他放那個東西是為了拿下生意,可不想自己家裡人上癮,不過廚子做菜都放,他也只是放一點點應該沒事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著明天去買材料的事,買回來還要處理,不能耽誤供貨時間。
村裡有點風吹草動根本瞞不住,尤其這個年代的農村,平日裡怎麼可能看到車,訊息很快傳遍村子。
姜朗知道後,直接跑去找自家大哥了。
叩叩叩敲門聲傳來。
姜衡開啟門看著他,眸子泛著冷意不悅道:“老三,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不然別怪我收拾你,大晚上敲什麼敲。”
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大哥,我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啊,村裡人說有車去二叔家,你說二叔咋會認識有車的人呢。”
“哦,什麼車去二叔家。”
“黑車,跟劉姐家貨車一樣的,只是顏色是黑色得。”
姜朗見他不吭聲,眉頭皺著有些發愁。
姜衡掃了眼,沒好氣道:“你這副愁容的樣子幹什麼,二叔家要是自己找到生意做,有錢我們正好去要錢,這不是好事嘛。”
“也對哦,可我就是不高興,要是二叔家有錢,那到哪裡都是要壓我們一頭,就很煩。”
“目光短淺,他炫耀對我們是好事,出門在外要哭窮,肉爛在鍋裡自己吃,讓人知道有錢沒好處。”
“至於面子這玩意,別人誇誇就有了,然後呢有什麼實際好處,你要記住對身邊人哭窮,對能帶來利益好處的人炫富。”
姜朗撓撓頭,眼神有些茫然。
“啊,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說反了。”
姜衡抿著唇,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緩緩吐出幾個字:“愚鈍不可教,下次來跟我說,把訊息打探清楚點。”
“黑車,鬼知道那黑車哪裡來得?”
“奧,我知道了,大哥你早點休息吧。”
姜朗小跑著離開。
姜衡將門關上,坐在桌邊看向正在縫東西的人,聲音溫柔:“媳婦你覺得,為什麼家裡賺錢後要對親戚哭窮,對外人炫富呢。”
“嗯?我想想啊。”
司念沉思一會兒,謹慎道:“拿我自家來說,以前我爸救過一個人,對方當時給了好幾十感謝費,我爸回村子就說了。”
“不到一天功夫,上我家借錢的有十來個人,這些都是親戚,平日裡不可能上門。”
“後來那錢也沒保住,要是我爸不說的話,別人就不會惦記著,錢自然就保住了,也不會得罪親戚不好做人不是。”
姜衡嘴角微勾,一臉欣慰看著她。
“媳婦你真是聰明通透,我的意思一下懂了,人這輩子就不能太在意麵子,要更看重利益,有好處的話說沒好處不說。”
“那為什麼要對外人炫富?”
司念代入了下,試探道:“可能是為了談生意吧,要是雙方差距很大的話,弱的那一方就會被壓價。”
“如果兩個人要談合作,勢必一方要讓對方知道有錢,不然人家怕你窮,就不想跟你合作了。”
“大概就這樣吧,可能我說得也不太對。”
姜衡低聲笑了起來:“是這個意思,出門在外特定場合的時候,大家都是陌生人,彼此是沒有信任而言得。”
“完全看第一面印象,除了不卑不亢以外,還要有實力,這個實力就是錢可以誇張點,但不能故意貶低自己。”
司念若有所思點點頭:“嗯我懂了。”
姜衡打了個哈欠,拉著人笑嘻嘻道:“走,去睡覺了媳婦,晚上熬夜縫東西傷眼睛,明天白天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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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叔三父子揹著大包小包東西回來,一路上遇到村裡人,嘴上說著小生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