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冰到醫院時是半個小時之後。
烏時再次抱起她進入電梯,下到容視芝所在的手術室樓層。
容家人看到傅冰居然來得這麼快,心裡特別感動。
容蘭啞聲道:“我奶奶還在搶救。”
“哪位醫生?”
“黎醫生親自操刀。”
“跟黎醫生打聲招呼,我想進去看看。”傅冰說完就去消毒室了。
她換完無菌服後,黎醫生團隊的人已經過來接她了。
手術室裡已經放了一整套消過毒的針灸。
黎醫生說道:“小傅,你來看看。”
傅冰快步過去。
螢幕上清晰地照出容視芝腦部的瘤。
瘤的面積很大,壓迫著幾條重要的神經。
腦部的手術極為複雜,稍有不慎就會腦死亡或手術過程中碰到某根神經會影響患者的某部分功能性的器官或四肢使用。
傅冰收回視線,“您有什麼想法?”
“患者目前的情況太虛弱不適合做手術,只能做保守治療。這幾天先住院觀察,等團隊討論研究方案後再做手術。你覺得如何?”
黎醫生是有名的醫界聖手,但他不託大。
在醫術這個領域,人才倍出,不是年紀大就有足夠的話語權。
他對閃耀奪目的新人更看重,他們才是醫學界的未來。
“您的考慮非常正確。”
“那就暫時按照這個方式來執行,我們立馬成立專家組開會,希望小傅你也來參加。”
“好。”
傅冰跟黎醫生一起出來,黎醫生將他的決定說了。
容家人都很講理,聽黎醫生這麼說也非常尊重他專業的意見。
畢竟,傅冰也同意的。
傅冰跟他們又聊了一下容視芝的病情後,在醫院旁邊隨便找了一家酒店。
剛才進手術室的時候,她發現她的手和腿在抖。
是她控制不住的抖。
這種情況下,非常不好參與救治。
她不知道是太過擔心老師,還是她的身體目前負荷不了長時間的站立。
她得在黎醫生決定做手術之前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烏時察覺到她的異常,問道:“怎麼了?”
“我手和腳有些麻。”
烏時將出發前寧姨強行塞給他的藥倒到盆裡,又接了熱水充分泡好之後,才端到她的腳邊。
“泡泡。”
傅冰沒有遲疑,乖乖伸腳進去。
她受過傷後不太能彎腰,手臂沒法泡。
烏時便拿了一條毛巾一遍一遍給她搓兩隻手臂和手。
他做得太專注,像是沒有邪念一般。
傅冰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也習慣了。
他對穴位也非常熟悉,擦拭的時候也不輕不重地給手臂上的穴位按摩。
手臂上的無力與痠麻感漸漸消失。
烏時很自然地把手伸進盆裡。
傅冰的腳退到一旁,“我多泡一會兒就好,你不用幫我按腳。”
“不按不好吸收。要是明天容老師明天做手術,你目前的情況根本沒有辦法為她的手術出力。現在太晚了,也找不到女按摩師。今晚我先幫你按,明天白天再找專業的人幫你按。”
烏時說得很誠懇。
傅冰再拒絕就矯情了。
“麻煩你了。”
“不麻煩。”
烏時沒有任何嫌棄之意地為她做腳部按摩。
她的腳在褐色的藥湯裡更顯瑩白。
傅冰本來不覺得她的腳小。
大部分女孩子的腳是36、37碼,她穿38碼的鞋。
此刻,她的腳被烏時握在手裡,她才覺得她的腳其實挺小的。
甚至比他的手還短一點點。
起初,她的腳是麻的,被他握在手裡按摩也沒什麼感覺。
隨著腳漸漸有知覺後,傅冰就尷尬了。
又癢又麻。
太難受了。
她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
“太癢了。我還是泡著吧。你先休息一下。”
烏時輕笑了一聲,非常尊重她,收回手。
他只是拿了紙巾擦手,沒有去衛生間洗手。
烏時見她一副很困的樣子,說道:“困了就睡,我幫你看時間,到時間了我幫你擦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