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有客人來了,我去應付一下。”
張閒說了一聲,一步踏出,虛空蕩起一圈波紋,人影消失不見。
太上道中泱的孤山,古香古色的樓閣,一座石碑聳立曰羽化樓,樓前的屋簷下,一縷波紋盪開,張閒從虛空走出,目光望向了上空。
只見一條鬼影現身,懸浮在空中,正是李仙越來了。
不過李仙越來找張閒,但來了這九曲山,立刻就發現氣氛不對勁,玄真道已經不見了,山下的村民也沒有了,整個這一帶都廖無人煙,甚至連鳥獸也沒有,死一般的安靜,只有太上道的範圍內還有一些鳥獸生靈。
“這是發生了什麼?”
李仙越驚疑不定,正想巡查這一帶還有沒有人,只覺得一道目光凝視,回頭看去,正是羽化樓前的張閒。
“李前輩,我們這又見面了,可是為了元兀之事?”
張閒淡然一笑,拂袖一揮,地面的土石凝結成桌凳茶杯,水汽凝結為水,田璞裡一支茶樹長出嫩芽,嫩芽飄落茶杯裡,化為一杯熱茶,示意李仙越入坐喝茶。
張閒只以為,李仙越是來查探元兀大開殺戒的事兒,作為中州仙道的第一人,德高望重,有外州強人作亂,理應前來檢視。
“哈哈,是啊,這麼快又見面了。”
李仙越笑了一聲,身形一動,化實為虛,一瞬透過層層虛空,出現在羽化樓前。
李仙越的心情直爽,也不客氣,入坐喝茶,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直奔主題的詢問:
“九曲山發生了什麼事兒,為何人煙絕跡,鳥獸無蹤,連玄真道也不見了,這與元兀有關?”
張閒與元兀在南大洲鬧出的動靜,李仙越是知道的,但元兀追到九曲山,並未引起天律的大動,直接就被張閒用中樞大陣鎮壓。
而李仙越解散了聚仙會,陳芳義和玄真子等人心生反意,已經與李仙越斷了來往,發生的這大事,玄真子等人直接找了吳聖道和長空不破,等著請陽帝主持公道,根本沒告知李仙越,所以李仙越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李前輩,當日在南大洲,我為了救出師尊和秦子韻,她們被乾仙帝設計,困在巫教總壇的海底煉獄,有一處秘藏天,我取走了秘藏天,元兀一直追殺到這裡……”
“元兀也被乾仙帝算計,淪為了一尊混沌魔神,失去理性,只有極端虔誠的本性,仇恨仙道,大開殺戒,被我鎮壓後……”
“顧應天現身救援,手持十大凶器的造神玉蛹,乾仙帝的真身,乃是遠古瘟神,就躲在玉蛹裡,奪舍了元兀,溶合為瘟蠱,瘟神的真身,就是寄託於瘟蠱體內的病毒……”
張閒把整個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包括乾仙帝的瘟神身份,以及病毒真身等等,全部告知了李仙越,其實他也想請出李仙越,一起對付瘟神和陽帝。
李仙越聽完之後,不由得驚愕,這其中居然還有這多事兒,立刻明白了此事的嚴重,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張閒的講述,他聽得似懂非懂。
“乾仙帝是遠古瘟神,真身就是瘟蠱,但瘟蠱如何還有體內?體內的‘病毒’,這是什麼毒?一種毒物,為何成了真身之中的真身?”
縱然李仙越見多識廣,通曉諸多玄妙,但面對這些知識,李仙越卻從未聽聞過,當然也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個嘛……”
張閒的語氣頓了頓,仔細的思量了一下,他該怎麼說才能讓李仙越理解。
“蠱的本質是細小的蟲子,既然是蟲子,無論多麼細小,也會有內臟,只是太小了,需要達至通微顯化之境界,方能看見這些細小的存在。”
“‘病毒’一詞,出自遠古文獻,病毒不是毒,只是因為它引起病變,猶如毒素一般,故曰病毒。”
“其實,病毒是一種比蠱蟲更小的蟲子,小到沒有任何血肉結構,只有一團最基礎的性命物質。”
“因為沒有血肉結構,所以不能獨立生存,必須寄宿於血肉,或者寄宿於植物,奪舍宿主的性命物質,融合為己用,衍生自我的性命,不斷的晉級變化。
“瘟神的最終目的,奪舍萬物生靈,融合萬物生靈的性命物質,成為最完美的存在,這就是造化教的完美神體。”
聽到這裡,李仙越大概懂了,這是通微顯化層面的細小蠱蟲,寄生於性命基礎,奪舍性命基礎。
張閒又說道:“一旦瘟神融合成了瘟蠱,必然散播瘟蠱,掀起一場浩劫瘟疫,不過在這之前,瘟神還需要造化物質,也就是長生不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