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怎麼,還有,這種人。
彌月完全沒招兒了。別說平時她就不太能對付謝不琢,何況現在喝了酒,反應力都差下去一截。
她有點頹喪。不光是因為喝不成酒。
今天這番談話之後,她和聞琛應該是徹底結束了,是自己親手推出的結果,可是,心情卻完全無法如釋重負。
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悶悶的透不過氣。
更何況,還被聞琛知道了她那樣隱秘不堪的心思。有一瞬間,彌月甚至想起了c市那些太太們在酒局上說的話。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好嗎?
人心隔肚皮,只要聞琛婚後不亂來,不越軌,她是不是應該大度接受,他心裡藏著白月光的事實。這樣至少,他們現在還在一起,還能復刻往日的溫柔甜蜜。
可是,這個念頭一冒上來,馬上就有另一個念頭將它壓過去。
像黑暗中灑下一線清明。
彌月輕輕搖頭,她做不到。那樣的溫柔甜蜜是不過是假象。
但是心口很痛。像是被什麼東西攪過了,一抽一抽地發疼。
彌月下意識捂了捂,眼淚不知不覺往下掉。
謝不琢只得將酒拿出來,推給她,明知她不是因為喝不到酒而哭,嘴上卻無奈道,“給你喝行了吧,別哭了。”
彌月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反悔似的,拿過來一飲而盡,喝白開水似的,謝不琢怕了她這個喝勁兒,也拿起一杯。
什麼也沒說,和她碰了碰。
彌月覺得頭好重,撐著下巴,先前喝下去的酒精瀰漫著一股熟透了的花果香味,她眼角、臉頰、嘴唇都是緋紅的,眼裡像有水波,一蕩一蕩。
在月色下分外勾人。
謝不琢看了會兒,忽然聽見她叫自己。
“謝不琢。”
“嗯?”他的嗓音也沾染了一點酒意,有點微啞的低。
“你為什麼……要在這裡陪我喝酒,明明我們兩個,”彌月撐著下巴,像是思索了一陣,更謹慎地下定義,慢慢吐出兩個字,“不熟。”
“誰一生下來就是熟的?”謝不琢敷衍地拿杯子碰了下她的。
“你想,和我,熟嗎?”彌月又問。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謝不琢平生難得後悔,早知道放任她哭也不該把酒給她,看這模樣,估計醉得差不多了,明天起來,大機率也不記得多少。
他手在杯緣摩挲了下,話到嘴邊改了主意,承認道,“嗯。”
“哦……”彌月長長地應了一聲,盯著他若有所思,“要結拜的話,你是不是應該叫我姐姐?”
“……”謝不琢無語半晌,說,“也就大幾天,這便宜也要佔。”
要是這會兒彌月沒醉,大概會很快地反應過來併發出質疑,謝不琢怎麼知道她生日。不過,彌月已經喝得差不多了,看人都有重影,自然不會關注到這種細節。
桌上還剩兩杯酒。
她拿過一杯,又往嘴裡倒,還盯著謝不琢,要他不準養魚。
清醒時溫柔矜持,醉了倒是有一點刁蠻,謝不琢輕嘆了口氣,不太想喝,“我酒量很差。”
彌月就要去拿他那杯。
謝不琢無奈,只得快一步喝了。也不知這是哪種烈酒,起身時他腦袋有點發暈,隨手撐了下桌子。
彌月還趴在桌子上。謝不琢去扶她起來,她整個人軟趴趴的,像水一樣,無意識地往他身上靠。
兩人喝的是不同口味的酒,濃郁的氣息卻在此時交融,隨著空氣一沉一浮,好像將空氣也泡過了酒精。周圍的喧鬧聲被一下拉遠,心跳有一瞬間的失速。
彌月覺得自己在做一個夢。
前一秒,她在給聞琛打電話,告知她要取消婚約,後續的簡訊裡,又出現一行行字。
“我會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會祝福你,也許在以後也會喜歡上別人,你不用愧疚。”
分不清是現實還是真正發生過的事。
就連半個多小時前,和聞琛的談話也在記憶中被扭曲,拉長,變形。最後一幕,他坐在對面,眉目清冷矜持,卻隱含嘲諷,回應了她在簡訊中的話。
“彌月,你用盡心機要嫁給我,離開了我,還能喜歡上別人嗎?”
心口像是被一柄刀子扎進去。
被撕裂,剝開,看到那漫長的十年,聞琛這兩個字早就佔據了無比重要的位置,好像真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