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澈我應該怎麼封賞呢?”
隆慶帝看著大殿內忙碌的場景,心裡問自己。
對於這個問題,他想了好久也沒有個好主意。
江澈太年輕,功勞太大,本就不好封賞,但最令人難做的不是這個。
而是軍勳貴族!
江澈是江少英的孫子,江家本來就夠強了,軍中大半將領都是人家的門生故吏,其他軍勳世家也以其為首,現在又出了一位猛人,如果不加以遏制恐怕會產生什麼嚴重的後果。
別看隆慶帝平日裡十分看重那些軍勳貴族們,政治上也多以他們為盟友,都是支援自己登上皇位,打壓士大夫階層的核心力量,難道真要他們一家獨大嗎?
皇帝派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的,以林君吾為首的文官與以江少英為首的武官其實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才能好好合作為皇權服務,但要是有一方的實力猛漲的話
隆慶帝感到憂慮,江澈會成為使天平傾斜最重要的一個砝碼,對朝中局勢將產生極大影響,並且他還年輕,擊敗努爾哈赤逼迫其自殺更是把他的軍事威望提到了一個高峰,這樣一個人在這個年紀的太高了,現在就達到了如此的高度,那幾十年後呢,勢力會更加恐怖,等到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的時候,皇室可就危險了。
這樣子不行,隆慶帝躊躇好幾天覺得必須稍稍打壓一下,不能讓這些軍勳貴族一個勁地膨脹下去
可思來想去又沒什麼好辦法!
難道能把江澈晾到一邊,對他天大的功績視而不見?
就算自己良心過得去,那些軍勳貴族和天下百姓也不會答應。
所以該封賞還是封賞,不能讓天下人覺得自己小氣,不捨得款待有功之臣。
只是如何封賞就成了問題,既不能太小,也不能讓他一步登天。
一方面對於江澈這個年輕人他真的很喜愛,要不然也不會一路保駕護航,甚至抗住壓力讓其做總指揮
但另一方面,皇帝的本能讓他開始警惕起一個冉冉升起的超級權臣,一旦對方羽翼徹豐滿,連自己都不一定能壓制的住。
他不信一位能戰勝努爾哈赤的人會是好對付的。
反正管絕對不行,眼下還是做該做的事,無論如何不能讓有功之臣寒心,能給多高的榮譽就給多高,但實權方面
多少警惕些吧!
隆慶帝嘆了口氣,這事挺可惜的,從在北地的種種事蹟上看,江澈才華橫溢,無論是治民還是治軍都有不俗的見解和能力。
前半生一直髮愁沒有人才,怎麼現在人才來了卻不敢用了呢?
唉!
如果你不是江家的人該多好,這樣朕就可以無後顧之憂地提拔!
“陛下,您發愁什麼呢,看起不開心”
劉皇后走過來 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姬希若。
“沒事,我就是在想江澈回來的時候應該如何迎接?”
隆慶帝沒有說實話,在舉國歡慶的時候誰也不想聽到不同的聲音,即使是皇帝也一樣不能壞規矩。
大家都很開心,自己冷場就不好了!
劉皇后溫柔地笑了笑,說,“這等功勞還需出城十五里迎接才合適,而且臣妾也想見見這位少年英雄的英姿呢”
“好,那我們一起,去見見他!”
隆慶帝這才想起他好像從未親眼見過江澈長什麼樣呢?
“我也要去!”
姬希若突然插嘴道。
“啊,若若,你怎麼會想去呢?”
隆慶帝和劉皇后十分驚訝,這個小女兒平常也就對玩和吃感興趣,這種政治性濃厚的活動不應該引起注意呀!
況且之前她對江澈好像沒什麼好印象吧
姬希若吐了吐舌頭,撒嬌道,“人家就是想見見嗎,我對他很感興趣!”
感興趣?
劉皇后笑了笑,沒太在意,只當是小孩子的玩鬧!
隆慶帝眼神閃爍了下,想到一種可能。
他之所以忌憚江澈就是因為對方是軍勳貴族的一方,但如果他能獨立出來另成一股勢力呢?
最好與皇室繫結在一起
這很難辦到,但世上有的是辦法,畢竟他可知道江澈實際上對江家的感情不深,一些旁系的支脈更是面都沒見過,況且有江遠和江宗明兩二貨在呢?
你說江澈願意混跡在那個圈子裡面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大半年前就不會選擇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