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功臣中,藍玉年紀最小,封侯的時候也只有二十幾歲,後來封涼國公也才四十歲。
但這時,多年過去了,藍玉已經五十多歲,也是為數不多的幾個還在世的開國公侯了,自然也就成了淮西的當然領袖。
老朱正在思忖間,眾人已經來到殿前。
藍玉大喊一聲:“馬大姐!你怎麼就這樣走了?嗚嗚嗚……”
撲通撲通一片,
身後所有人也都跪下來,一片嚎啕大哭。
畢竟,
馬皇后曾經為他們這些人求過無數次情,多少年來許多風浪,馬皇后也都曾幫過他們。其中有的還是在老朱之前就是義軍的人,對馬秀英的感激之情,是特別真實的。
而藍玉一聲馬大姐,卻讓老朱一下僵住——
他竟然不叫嫂子?
簡直反了?
當咱不存在嗎?
等眾人磕完頭,老朱冷冷說:“藍玉,你不是死了嗎?”
他本以為這句話一說,藍玉和眾人一定會驚慌失措。
不料,
藍玉等人就像沒聽見一樣,各自又上香,再次作揖,而後藍玉拿起錫杖,扭頭就走,帶著眾人魚貫而出,就像老朱是個透明人一樣,根本就不存在!
啊?
這?
老朱怒不可遏,想要叫來護衛,卻又生生忍住,畢竟如今是國喪期間,不宜用刀兵。
很快,
眾人都消失在視野中,身邊只剩下朱允熥、李景隆、鄧鎮、傅忠、耿璿、湯軏等人,全都在老朱旁邊肅立不動。
哼!
老朱大聲問:“你們是一起的?”
撲通一聲,
朱允熥跪下說:“皇爺爺,他們是在宮門口遇見的……原來並不知情……”
哼!
老朱急衝衝踱了幾步,大聲罵起來:“無禮!反了!”
眾人見他怒不可遏,紛紛跪下。
老朱忽然大聲說:
“吳風!”
“臣在。”
吳風飄然而至。
“盯著他們!待發喪之後,咱讓他們好看!”
哼!
老朱一拂袖,一個人走進坤寧宮大殿。
呼……
朱允熥頭痛不已——
完了!
怎麼藍玉又冒出來了?
這事我得去問問安國公。
……
另一邊,
李善長府中,大家也已經亂成一鍋粥。
“他孃的!見鬼了!”
“藍玉竟然冒出來?”
“淮西人全都扎堆了!”
“聽說皇上震怒……”
“他們不稱皇后,只稱馬大姐啊……”
“天哪!”
“藍玉簡直無法無天……”
“……”
這時,
李善長腦殼疼了好一會兒了,一聽到藍玉的訊息之後,他幾乎就忽然垮了,在臥榻上躺了半天,腦子一直嗡嗡的。
忽然,
他聽到剛才誰說“藍玉稱呼馬皇后為馬大姐”,一下子打了個激靈——
這?
似乎有點意思?
他立即坐起來,擺擺手,示意眾人閉嘴。等眾人安靜下來,他又問:“剛才誰說的,藍玉他們叫馬大姐?”
啊?
眾人都忘了是誰說的。
而這時,
工部尚書陳迪說:“恩師,是學生聽說的……額,近日開陵寢,工部的人也都在隨時在宮中待命,額,學生聽他們說,藍玉一夥一進殿就高喊馬大姐,連看都沒看皇上一眼啊……”
哦?
啊?
李善長哦了一聲的同時,眾人全都傻了——
這不謀反嗎?
你當是隔壁鄰居奔喪嗎?
皇上還不給氣瘋了?
藍玉這是作死啊?
這時,
李善長忽然站起了,踱了幾步,又問陳迪:“當真?”
“學生聽工部一個僉事說的,待學生再去盤問?”
陳迪感覺事態有點不對了。
“不用、不用……”
李善長揹負雙手,又踱了幾步,悠悠望著陰沉的天空,淡淡說:“藍玉這是腹誹呢……上次編纂元史啊,又抓胡黨,上位本來想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