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被封印,一塊石碑聳立其上。
淨風佛子持筆寫道:“肚浮,淫邪鬼物,善魅惑人心,唸誦樓蘿真經可鎮壓。”
隨後,有僧眾上前,在石碑後書寫樓蘿真經全文,並用拼音注音。
大地另一端。
終南山,虛守觀,衡之道子。
數千老君道士揹著劍跟隨他。
終南山的虛守觀出現在平原,衡之道子輕輕叩門。
“吱呀。”
兩個道童開啟門,看見衡之道子,哭著撲進他的懷裡。
“師兄!”
夜裡。
虛守觀整個飄起,坐落在超級大陸最高的山峰上,高度比珠峰更高。
山峰上書著三個大字。
虛守觀。
“別哭,師兄只是去做該做的事情。”衡之抱著兩個小師弟,像以前哄著他們睡覺那樣。
直到他們沉沉睡去,他才無聲離開,揹著桃木道劍。
“諸虛守觀弟子聽令。”
山峰上,寒風刺骨。
數千道士行曲屈身行道禮,靜待道子下令。
“此去下山,自當斬魔碎惡,震懾邪魅,不分晝夜,不分寒暑,不論飢渴,不談勞累,一心赴救,如此則是虛守觀弟子,反之則為天下大賊。”
“弟子謹遵道子法旨。”
自二十歲年輕道士,至一百零六歲阻擊混沌老道,這一夜,盡數下山。
衡之道子御劍而去,直奔至兇之地。
在大地留下三千六百道石碑後。
淨風佛子輕聲道:“我佛慈悲。”
數千佛徒頓時原地坐下,口誦道:“南無阿彌陀佛。”
“我去去就來。”淨風佛子沖天而起。
九天上。
佛子道子擦肩而過。
“道友大德。”
“施主無量。”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二位尊者,我替人間眾生謝謝你們。”
抬起頭,陳更淚流滿面。
淨風佛子落到陰之漩渦,“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衡之道子落到陽之漩渦,“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可隨後淨風佛子又道:“真想再吃一口鮑。”
衡之道子笑道:“真想看小師弟長大。”
大陸初成,生陰陽兩處漩渦,填塞之,陰陽方衡,萬物迎風生長。
世界屋脊上。
教皇艱難舉著權杖,依靠聖盃之力,驅散火山灰。
忽然他睜開眼,放下權杖,高空火山灰滾滾褪去。
遠處。
日照忍師和諸多忍師施展天照法身,似小太陽般維持著正常日照。
忽然,陽光自天邊灑下。
天地肅清。
陳更站在扎羅山頂,撫摸著星辰之核,沉默地看著上面的陰陽雙魚圖案。
一切都結束了。
日照忍師和教皇同時墜向高空。
為了維持世界屋脊正常的日出日落,兩人早已油盡燈枯,僅憑一絲執念和教徒忍者以同源力量供養才勉強支撐下來。
井鯊抱著日照忍師身軀,以淚洗面。
日照忍師的聲音猶在耳旁縈繞。
“我們民族的罪,由我一人承擔。”
一旁。
紅衣大主教跪在教皇屍體旁,默誦教義。
“人力有窮盡,神力無窮極。人身脆如紙,神軀不可摧。若問神何在,遙指十字架。世上本無神,凡人比肩之。魂受烈日焚,身受鷹隼啄。身死神猶在,只因救世心。後世當銘記,不忘神之初。”
日出東方紅似火。
這是真正的日出。
陽光下。
梁瀟雨紅了眼眶。
熟悉的身影踩著白雲落下,輕輕將她抱在懷裡。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