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后之間,勢必要在今日做個了斷。而此時我倆的氣勢必將會影響到我們的心態、和最終的結果。
乾清宮大殿的寶臺之上,坐著皇帝和太后,往昔坐在皇帝另外一側的皇后,此刻卻在寶臺之下立著。包括宰相在內地朝中重臣雖然應邀旁聽今日的審訊,但是歸根結底,這是屬於皇帝的家務事,皇帝來親自審問,就沒有了他們置喙的餘地。
隨在皇后的身後,沈秋笛同樣被帶至大殿之上。然而,她沒有像皇后一般直走到寶臺的近前才停下腳步,而是在尚離寶臺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跪了下去。口中呼道:“奴婢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女官,你將那天對皇上口述的事情再對哀家口述一遍吧!”出乎我意料之外,首先開口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后。
“奴婢遵旨。”沈秋笛以她一貫沉穩地語氣。將那日在皇上面前說地話又重複了一遍。細心的我發現。在她的敘述中,除了個別用詞與那天略有出入之外,竟然分毫不差。意思更是表達得清楚完整。
沈秋笛在大殿之上沒有改變自己的說法,登時叫我鬆了一口氣。然而,她地敘述卻讓殿上的其他人起了一陣騷動。
在座之人的絕大部分僅是知道長公主被人謀害,卻不知道謀害之人用的手法是如此的酷烈!也許,兇手地本意並非是直接想要長公主地命,只是挖出了那雙惹人嫉恨地重瞳,但是對於一個初生不久的嬰兒來說,這樣已經足以奪去她的生命了。
大著肚子地德妃立刻將自己的目光徑直投向了皇后,雖然口中沒有說什麼,但是大家都可以看出她的意思。大家都認為,皇后謀害長公主,是非常有動機的。之前,她充分表達出了自己對於重瞳長公主的嫉恨,而她的父親,宰相大人在朝堂之上的表現也不怎麼好。很容易就使人聯想到,皇后和皇帝大婚以來,始終一無所出,而皇帝膝下始終沒有一兒半女,如今,我生下了帶有帝王之相的長公主,雖然封長公主為皇太女的提議已經被皇帝親自駁回,但是長公主對於沒有生育的皇后的威脅仍舊很大。而最關鍵的是,昭陽殿前的並蒂蓮恰於此時結出了花苞……
究竟是誰謀害了長公主?就算沒有沈秋笛的證詞,答案似乎也昭然若揭。
太后問道:“王皇后,你可有什麼話說?”
王婉君倨然地立在寶臺之下,聲音很冷:“本宮沒有謀害長公主,是有人陷害本宮。”
太后威嚴地說道:“不止有一個人在長公主遇害之前看到你去了永壽宮,如今又有看護長公主的女官的證詞,你說你是被人陷害的,有沒有證據?”
太后的話頓時叫皇后一怔。也許在她看來,身為一國之母的皇后,說出來的話,怎會有人不信?又何須證明?
皇后沒有立刻回答,太后的臉頓時陰沉了下去:“既然沒有證明,你現在就是待罪之身,怎敢就這樣站著,以這樣的口氣對哀家說話?”
太后代替皇帝主持審問,起初使我有些不解皇帝為何會將這個權利拱手讓給太后?如今我卻有所領悟也許是因為皇帝和太后這對假母子之間形成了某種默契,皇帝不願得罪宰相大人,亦不想被人用“情”字攻擊自己的軟肋,便將此事交由太后,因為太后本來就和皇后不對路。
王皇后聽了太后的訓斥,並沒有立刻下跪,而是將充滿怨恨的目光向我射來,舉手一指:“太后娘娘明鑑,陷害本宮的人就是宸夫人。”皇后的話立刻又引起宮中的一陣騷動。
我毫不退讓地仰著臉,注視著皇后手指我的指尖,抿著唇不發一言,眼中充滿著喪女之痛。
我身邊的寧夙皺眉道:“太后娘娘,皇后的這話恐怕是誣陷。臣妾當時正和宸夫人在陸妃那裡看望皇長子,自始至終,宸夫人都沒有離開過一步。”寧夙望了我一眼,接著道,“何況,虎毒尚且不食子,宸夫人日常是怎樣的人,我們都清楚不過,皇后怎好誣賴宸夫人謀害了自己的孩子?”
寶臺之上的太后忽然發出一聲幽長的嘆息,當大殿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到她身上時,太后對王皇后說道:“皇后,你到現在還是不肯悔改麼?”
皇后身體一凜:“本宮沒有做,本宮需要悔改什麼?”
第206章、廢后
“崔尚宮,你出來吧!”望著眼前的皇后,太后忽然莫名地道。然而,太后話音剛落,從寶臺之後就轉出一個人來,正是總跟在皇后身邊辦事的坤寧宮的崔尚宮。
看見崔尚宮,皇后的臉色終於變了一變。太后卻瞧也不瞧她,只對著在寶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