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月下問情亦問心,神劍需得有緣人
如果此招落實,那最後只會是兩個人孤獨的死在這裡,無人知曉。
來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歐陽謹手中的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在半道上攔住了段天涯的劍。
兩人瞬間發力,突然聽得“叮”的一聲脆響,兩柄寶劍就同時從中斷做了兩截。
兩截斷劍簌簌落地,周圍的一切又開始莫名的安靜了下來。
段天涯明白,自己的劍是被他折斷的,他手中的劍也是被他自己折斷的。
蛐蛐開始放肆了起來,淘氣的水花兒也不停地叮咚拍響。
“段兄,你……”
歐陽謹才剛開口,段天涯就刷的一下從身上取下了他的長弓,雙指一捻,卻是緊繃弓弦的對向了歐陽謹,緊接著壓抑在心裡的那些話便歇斯底里的吼了出來。
“無雙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不喜歡她?你知道她為你付出了多少嗎?你被困進黃龍洞裡面的時候,她為了救你冒著落石也要衝上去;為了救你,她每一根手指都被石子割破;為了救你,她差一點死在了黃龍洞前。她從昏迷之中醒過來後叫的名字是你,歐陽謹!她見到你躺在床上,忍著十指鑽心的疼痛也要親自為你熬藥。歐陽謹啊歐陽謹,你實在是太可惡了……”
段天涯越說越大聲,越說越顫抖,說著說著卻是軟弱的哭了起來。
長弓也被他隨意的扔在了一旁,整個人攤在地上,哭得讓人心酸。
他只知道每問一句,心裡就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割了一下。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每說一句,歐陽謹臉上的痛苦就會加劇一分。
歐陽謹萬萬沒有想到他找自己是這個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因為他連自己都回答不上來。
兩個男人相隔不遠,一個坐著哭,一個站著痛。
“你說啊!你怎麼不說話啊?你說你對得起她嗎?”
月色靜靜,水花叮咚,歐陽謹緩緩地走上了月淚橋。
“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被人遺棄的乞丐。我的記憶裡並沒有父母,甚至連他們長什麼模樣我都不知道。”
“我是在乞丐堆里長大的,被別人欺負,被別人辱罵早就習以為常。後來我遇到了謹兒,也就是丐幫的幫主紅拂女趙謹。我叫她姐姐,她很美,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人。”
歐陽謹站在月淚橋之上,緩緩的轉過了頭,眼中滿是淚水。
“她教我武功,教我念字。在丐幫裡面只要我被別人欺負了,第一個為我出頭的便是她。”
“可是,後來……淨衣派發起了陰謀,朱貴聯合海沙幫血染了丐幫總舵,長老們都犧牲了……姐姐帶著我們逃生,白天躲在大山裡,只有晚上才敢出來趕路,找吃的。那是一段很艱難,很辛苦的日子,但是我們幾個人每天都能逗彼此開心,每天都無憂無慮的笑著,打鬧著。”
“只可惜,好景不長,我們之間也出現了叛徒。姐姐為了不牽連我們選擇了跳崖,我也跟著跳了下去。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不讓我死,我多麼的希望自己能夠替代她去死。”
“唉……我現在還活著,只是還有大仇未報而已,當我大仇得報的那一天,我就會回到斷腸崖去,我離開她已經很久了。謹兒,你還好嗎?”
歐陽謹越說,聲音便越低,到最後也許只有他自己才能夠聽到。
“段兄,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段天涯從失神的震撼之中醒了過來,一邊收起弓箭,一邊連忙回道:“歐陽……歐陽兄弟請講!”
“無雙是一個好女孩,我明天打算回巨池城去了。此次離去,不知道是否還能夠全身歸來,我想把她留在這裡。我知道你非常喜歡她,所以我想請求你照顧她一生一世,即使是她想要天山頂上最大的那朵雪蓮花,你也要不辭艱險的為她取來。”
月淚橋上只留下了段天涯一個人,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手是麻的,臉是辣的,橋下的水還是嘩嘩著向東奔騰,蛐蛐還是放肆的無理取鬧。
第二天一大早,歐陽謹起來後便忙著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也十分簡單,一根打狗棒,一套衣服,兩把比較特別的劍。
他將赤霄劍和打狗棒用布條纏好,然後又伸手取過了那把帶有古樸劍鞘的寶劍,輕輕地將手扶到了劍柄之上。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這把劍拔不出來了。不管他使多大的力氣那鞘中的劍就像是死活賴住了一般,完全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