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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馭人

“啊,好苦。”紀棠一口氣喝完後放下碗,苦的吐舌。

謝知行拿了顆蜜餞餵給她。

紀棠含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一點點淡化了湯藥的澀苦。

照瑩收了碗退下,屋中只剩下兩人。

“可好些了?”謝知行問。

紀棠點頭,含著蜜餞有些含糊地問,“你每日喝藥都面不改色,難道不苦嗎?”

“自是苦的。”謝知行微嘆,“只是習慣了。”

一句習慣了,道出無盡心酸。

紀棠聽在耳中,覺得有些慚愧,又有些心疼。

日日喝藥,卻看不到生的希望,謝知行的內心該是何種絕望煎熬。

與之相比,她委實太矯情了。

想到謝知行的病,紀棠憂心探問:“你中的毒,宮中太醫也解不了嗎?”

宮中太醫旁人不敢想,但定北侯府應當能請動。

畢竟,謝知行可是東臨戰神,皇帝應當也盼著他好起來才是。

謝知行聞言,眸光晦暗不明地瞧著她。

紀棠慌忙解釋:“我不是信不過表兄,只是想著多個人或許多個辦法。”

“請過了。”謝知行緩聲開口:“太醫院醫術高明擅長解毒的太醫都來過,無人能解。”

相較之下,方雲野的醫術更勝一籌,在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能保他活到如今。

“表兄是藥王親傳弟子,醫術深得藥王真傳,他已為我想盡一切辦法。”

謝知行語氣凝沉,像是看透了自己的結局,做好了準備。

紀棠聽地蹙眉,“你不是說自我來了後,你在日漸好轉嗎?”

“嗯。”謝知行眸色愉喜地看著她,像看一件珍寶。

紀棠不自在的補充,“表兄醫術高明,一定會治好你的。”

“嗯。”謝知行又應了一聲。

紀棠不知該說什麼了。

“陪我手談兩局可好?”謝知行道。

紀棠一愣,點頭答應。

左右她身子不舒適,做不了絨花木雕,下下棋打發時間總比干坐著強。

夏蟬聽命拿來棋盤擺好,紀棠和謝知行各執一子,開始對弈。

紀棠尚不太會,謝知行一邊下一邊教,時間過的很快。

用過晚膳洗沐後,紀棠讓夏蟬尋了塊小毯,仔細墊在她睡的位置。

這樣就可放心睡了,省得總是擔心滲漏到褥單上。

穿著寢衣的謝知行走過來,盯著床上的小毯道:“不必如此,染上了叫她們換洗便是。”

紀棠堅持,“這樣挺好,褥單洗多了會褪色朽壞。”

從前她和木樨都是這麼做的,只是褥單能避免,褲子卻無法避免。

謝知行想說侯府不缺褥單,但轉頭對上紀棠明淨的眼,看見她臉上滿意舒慰的笑容,他將話吞了回去。

她的質樸節儉沒有錯,是他靡費習慣了。

二人上床躺下,紀棠因氣血虧虛,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謝知韻照例來到主院。

謝知妍比她早到,此刻正一邊給方氏按肩一邊說話。

見謝知韻進來,謝知妍笑著嗔責,“三姐姐怎的來遲了?可是不願同母親學看賬理家。”

看似玩笑的一句話,卻實打實的給謝知韻定了罪。

方氏聞言,目光沉靜地盯著謝知韻。

謝知韻趕忙解釋:“母親勿怪,昨日我見母親有些熱盛,便晨起去荷塘收集荷露用以泡茶去火,所以來晚了些。”

分明是謝知妍來的早,但她也沒法兒說,幸好她今日有備而來,否則又只能強嚥下這委屈。

“你有心了,過來坐吧。”方氏面上露出慈和笑容,末了對謝知妍道:“你也坐吧。”

謝知妍瞪了謝知韻一眼,經過她身邊時低聲說了句‘假殷勤’。

謝知韻沒有回嘴,溫順坐下聽方氏教她們看賬。

“這是府中上月賬冊,今日要核算出來,明日才能發放月例,你們各看一本。”方氏給了她二人一人一冊,自己也攤開一冊驗看。

府中每月賬冊都由各處管事先自行檢算一遍,再交由方氏核查,無誤後於每月初三發放月例。

而明日,就是初三了。

屋中一時靜寂,無人說話,只有翻動賬冊和撥弄算盤的聲響。

掌管侯府庶務多年,方氏看賬算賬得心應手,不多時便核算完一本,繼續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