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邪君很厭惡落淵表現出的態度,那俯視的姿態,應該是他的專屬才對,隨即,極其不忿地冷笑道:“即便本座的攻擊無效,但你又能做什麼,只要還留在這空間中一刻,你都別想碰到本座。”
話音落下,無面邪君如同煙霧一般飄散,再度躲藏到暗處,靜靜等待時機。
“你未免有些自信過頭了,在這空間裡,我的確發現不了你的弱點,但這空間本身,就是弱點。”
落淵不想在和對方繼續玩捉迷藏的遊戲,既然難以尋到其真身,那便將整片空間毀掉便是。
手中靈力凝聚而成的橫刀,高高豎起,一股沖天的刀意升騰,朝著四周瀰漫開來,周遭無端沾染上一股極度悲傷的氣息,無數紅色的花瓣,不知從何處而來,自空中不斷飄落。
落淵站在那紛揚的落花中央,任由花瓣自身旁飄過,如同一個向天祭祀的祭司,就那麼平靜地佇立著,只不過,那平靜像極了暴風雨來臨的前夕,無比壓抑。
落淵眼眸中金光一閃,一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的能量風暴,自橫刀上噴湧而出,一瞬之間貫穿無面邪君製造的空間!
暗處的無面邪君心神駭然,他能感受到橫刀上無比駭人的威能,一股強烈到極點的危機感莫名生出,頓時全身發顫,呼吸都有些困難。
只是,不待無面邪君做出反應,落淵倏而大喝,“葬天!”
語甫落,橫刀之上的威勢再度上揚,空中紅色花瓣越來越多,飄落的速度越發急速。倏而,落淵手臂揮動,高懸的橫刀徑直斬出,斬向整片空間。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刀有多快,只看得到,落淵揮動的瞬間,強烈的光芒充斥著整片空間,那飄零的花瓣,如同世間最鋒利的刀刃,瘋狂切割四周的一切,能量衝擊的聲響,此起彼伏,在那一股哀傷的氛圍中,好似為天地奏響一曲送葬的樂曲!
葬天葬天,便是給天地送葬!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褪去,周遭再度恢復清朗,而無面邪君製造出的紫鳶幻境,已然不見蹤影。
落淵重新出現在山谷上空,手中橫刀,轟然碎裂,化作雲煙,消散於天地間。
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掌,落淵倏而一嘆,這靈力凝聚而成的橫刀,僅是能支撐自己施展一次葬天,終究比不上實物,日後若有機會,定要打造一把適合的。
當然,落淵身上還有一把雷鳴,但其在刀無禁狀態的自己手中,顯得等級太低了些,承載不了太多力量,只能在普通狀態下使用。
撥出一口濁氣,落淵收拾好心情,抬眸看向前方,視線中,失去紫鳶幻境的無面邪君,身形暴露,頹廢地跪在空中,身軀之上被切割出無數血痕,傷口處,還能隱約看到些許紅色的花瓣碎片。
葬天之下,即便是五星王者,都落得個重傷的下場!
莫千陽站在地面上,呆呆地望著空中震撼人心的一幕,方才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她即使對落淵很有信心,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只是,時間還沒有過去多久,兩人再度回到山谷,此前重回巔峰、信心滿滿的無面邪君,便成了眼前這副悲慘的模樣!
莫千陽心中極度好奇,她不明白兩人消失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為何狀態會有如此大的差距,與風輕雲淡的落淵相比,無面邪君慘到極點!
“這傢伙到底是有多強啊!”莫千陽目光轉向落淵,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少年,即便是那些聖族的天驕與其相比,都顯得黯淡無光!不,甚至不需要比較,因為與他們比較,對這少年來說,是一種侮辱!
落淵並不知莫千陽心中所想,此時腳踏虛空,緩步朝無面邪君走去。
“你應該感謝我,若是我手中有把好刀,你現在已經死了。”落淵輕笑,來到無面邪君身前,隔空掐住其脖頸,徑直提了起來,“不過,現在也好,你應該有與其他異族王者聯絡的手段吧,記得告訴他們,殺你的人,叫鳳玄天!”
“阿嚏怎麼會無端打噴嚏?不對,肯定是落淵這小子說我壞話,可惡,不僅把我強行封住,還搶我扇子,等小爺我出去後,一定要讓他好看。”
吞神珠內,鳳玄天氣得直咬牙,不過轉念想到,落淵使用心境之力時,他好像打不過,瞬間如同霜打的茄子,“他孃的,小爺我一定要儘快恢復肉身,不然還不得讓那小子在小爺我頭上蹦躂。”
“鳳玄天?他之前不是說自己叫落淵嗎?”莫千陽不解,不過此時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她有太多事情,想要詢問,只是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