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內息調運而起,凝神戒備。
這是最後一間石室。
秦江河只可能在這裡。
季成空和方羽先後踏入石室,黑暗中突然暴起一股凌厲的風聲。
季成空和方羽皆是心頭大警。
季成空忽然感到一道冰涼的鋒芒擦著頭皮掠過,朝著身後方羽的面門直襲而去。
鏘!
方羽耳朵微微一動,以毫釐之差抬起鐵叉抵擋,砰,他的發冠被一刀斬碎。
頭髮瞬間散亂。
“秦江河,偷偷摸摸!”
方羽瞬息捕捉到黑暗中秦江河那模糊的身影,混鐵叉一揚,鐺的一聲……
堪堪擋住緊隨而至的一刀。
秦江河心中暗歎。
終究有傷在身。
若是他的功力恢復至後天境,剛剛方羽在明,他於暗中暴起,一刀已經使其重傷。
雖然可惜。
但秦江河也不會放棄如此乘勝追擊的良機,若不能借著地利縮小與方羽的差距。
拖的越久。
他的敗象越盛。
說來話長。
但秦江河與方羽交手,僅在電光火石之間,其抓住方羽尚未適應漆黑環境的劣勢。
斷刀連斬,時而霸道雄渾,時而瀟灑恣意,刀招變化繁複,凌厲異常。
金刀刀法與快意刀法交替施展,刀招彷彿九天銀河垂落,無窮無盡,無有始終。
即便方羽這個老對手與他交手多次,仍未能適應那似是無窮變化的刀招刀法。
他在黑暗中節節敗退,剎那間,一身素淨儒服便被斬得支離破碎,出現道道血痕。
但秦江河深知,這還不夠。
方羽經驗老道。
牢牢守住周身要害,現下雖然狼狽,卻無損實際戰力,而他自身……
秦江河已經感到腹部隱隱作痛。
剛剛癒合的傷口。
似乎又有崩裂的跡象。
更勿論,還有一個季成空在側虎視眈眈。
然而,無論如何。
秦江河絕不能放棄此處地利,否則他根本沒辦法與方羽周旋一二。
季成空此刻身形貼靠在內室的石壁上,心中一陣發虛,他現在仍是後怕。
若是剛剛秦江河的那一刀衝著他來。
他此刻已經身首異處。
季成空定下心來,聽著黑暗中不斷傳來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
藉著時而竄起的火星,他眼中漸漸勾勒出兩道輾轉縱躍的黑影。
持刀的是秦江河。
他那狂攻快斬的猛攻已經呈現頹勢,正被逐漸適應的方羽逐漸扳回。
若不是顧忌秦江河在密室中仍留有後手,他恐怕已經毫無保留地逆轉猛攻了。
但季成空知道。
這間密室就是秦江河的練功房,當初建造之時就沒有留下埋設機關的暗口。
他攥著摺扇。
內勁一吐,扇骨鏘然一聲吐出道道尖刺。
他瞄著秦江河的身影,蓄勢待發,他要將秦江河在此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