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平讓開了西北的道路,陸川只得讓過了秦州府,向涼州府進發。
西進的路上,陸川有些憤憤不平:“王昌平這老小子心也太黑了,他不給我開啟秦州府的商路,卻好意思跟我要一成的關稅!”
陰雙承開解道:“家主不必太氣,他們不是還開了幾座縣城給我們嗎?”
“開個屁!”陸川罵道:“就是沿途找了幾座小縣城,說什麼拿來給我們的商隊歇腳。你看看那幾座城,加起來才不過五六萬人口,而且連一座郡城都沒有,這也算有誠意嗎?”
說到這裡,陸川越想越氣:“他跟我要一成關稅,而且還是來回收的,往返一趟這得是多少成本啊!”
“合著王昌平躺著啥也沒幹,我平白無故就得上趕著給他送錢去,而且還得白搭一條水泥路!”
李雲岫在旁插嘴:“家主,咱們合約上寫明,只有進了關的才算關稅呢。”
陸川回頭問:“你是什麼意思?”
李雲岫說:“王昌平能攔著我們的商隊,總不能攔著他們自家的商隊吧?”
“咱們先把水泥路修通,然後在龍泉郡和魏郡、雕陰郡三家交界的地方擺上一個大型集市。只要集市不過秦州府界碑,料他王昌平也沒話可說。”
“若是再有秦州府的商人買了我們的水泥,把路修到別的地方去了,那可就不歸我們管了。”
陸川聽後連連點頭:“我看可以,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一路曉行夜宿,穿過秦州府境內,陸川一行來到了涼州府武威郡。
這個地方著實給了陸川一些驚喜,畢竟跟他想象中的寒冷荒涼不同,這裡竟也有大量的車馬隊往來交織,顯然這裡的商貿並不落後。
除了中原人的面貌和衣著特徵之外,還充斥著大量胡商。
這些胡商有些凸鼻凹眼,有些鬍鬚連鬢,有的白麵,有的棕面;其服色也與中原有異,有的纏頭、有的裹面,還有些穿著碩大的罩袍。
這一行人裡,除了陸川見怪不怪以外,其他人都沒見過這等世面,個個都驚得大呼小叫。
當然,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這些行商隊伍裡的異域女子。
這些人生的大眼睛、高鼻樑,有黑髮,也有金髮,大都容貌秀麗,最重要的是:衣著暴露。
和中原女子講究的“廉恥”不同,這些女人可以肆無忌憚地把自己的胳膊、肩膀、腳丫、小腿,甚至是一截大腿露出來,而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陸川身後這些人早都受不了了,只要有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向那些女人喊叫,還有的人吹起了口哨,只希望對方能向自己看一眼。
鄭興瑤和李月柔,連同隊伍裡的女兵見了這幅場景,早就羞得臉紅,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才好。
她們想起了當初穿分腿褲時候的場景,當初她們還扭扭捏捏的,比現在這個算啥啊?
除了陸川以外,陰雙承也是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
二人對視一眼,陰雙承解釋說:“當年我在各處遊歷,涼州府我也來過。胡人不似中原教化,她們不在乎這些。若是再往前到了酒肆,那裡的胡姬比這些更大膽呢。”
“什麼,還要更大膽?”鄭興瑤在旁驚呼:“這酒肆什麼的,還是你們去吧,我們就不去了。”
李月柔也表示同意:“這種地方我們去不合適。”
陰雙承笑了:“此地民俗與中原不同,那些酒肆是很正常酒肆,不是什麼風化場所。”
“那裡的胡姬就像是店小二,只負責給客人端菜倒酒,不做皮肉生意。雖然也有個別客人的手不太老實,但大家都在這條路上謀生,基本上都不會怎麼出格。”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嗯,大部分是這樣的。”
陸川問了個問題:“這些商隊裡有些是胡商也好理解,為什麼有些是中原商隊,卻也帶著好幾個胡姬呢?”
陰雙承解釋說:“這些胡姬大部分來自吐谷渾,還有些來自更西方的原始部落。”
“或由於貧困、或由於戰亂,這些胡姬被迫流落到在外,或者被當作禮物送給中原。當然還有些是因為不知死活冒犯中原,然後被王將軍揮師過去,俘虜回來的。”
“王將軍?”陸川似乎在哪裡聽說過這個人:“他很厲害嗎?”
陰雙承解釋說:“西北虎將王長齡,他是所有邊軍將領中最能打的一個。當初若不是老渝王力爭,差點就把他調去平倭寇了。”
天色將晚,前面就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