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這惡廝一直盯著那位爺看什麼呢?”
一道極其扎耳的男聲突然響起,將華老二的思緒一下子又拉回到了現實。
定睛望去,呵斥之人一身長袍,頭戴華帽,胖乎乎的身材,正揹著手矗立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
“錢掌櫃。”
劉波向那人禮貌性地打了聲招呼。
不料那胖子根本不用正眼去瞧看以禮相待的劉波,只高傲地揚起腦袋衝著華老二擺了擺手說道:“管好你帶來的人,莫要擾了貴客!”
劉波向來不卑不亢,但此次在這錢掌櫃的面前,可謂是跌煞了顏面,被呵斥後立馬就卑躬屈膝地賠笑:“是是是,我這就帶他走。”
儘管如此,這錢掌櫃也絲毫不願去多看劉波一眼。
而是快速地向著那從樓走下來的壯漢走去,還帶著一臉諂媚:
“鄧爺,您這是要去哪啊?用不用小的幫您顧輛馬車呀?”
那大漢卻不領情,冷冷地只撂下了一個字:“滾!”
剛要與劉波前往廚房的華老二,聽到了他們二人的對話,卻又越發感到那大漢的聲音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忍不住地又停下了腳步,向那大漢又瞄了一眼。
這一舉動卻讓劉波急了,正小聲催促著:
“嘿,你別看了,還想讓我捱罵呀?快走吧!”
華老二終於放棄了繼續研究那下樓來的大漢,一邊走一邊小聲向劉波嘀咕著:“不是,那人我好像在哪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劉波對華老二這番話是連翻白眼,又拉著華老二快走了幾步,還不忘教訓道:
“你可快走吧,那可是住在上房的客人,連我都不知道來路,你怎麼會認識?”
“等一下!那邊戴銬子的,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看你的身影怎麼那麼熟悉?”
就在劉波與華老二即將走出大漢的視野時,那大漢卻突然衝著華老二開了口。
劉波和華老二這才又停了下來,再次轉身望向了大漢。
這一次,華老二和大漢對視了許久,他很確定這張臉他在哪裡見過,那大漢對華老二更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許久沒有說話,錢掌櫃卻又蹦了出來:“那惡廝,鄧爺問你話呢?”
這次華老二再次聽到了“鄧”字,才恍然大悟道:“你是鄧家馬隊裡的人?你還給過我一筐螃蟹!”
華老二終於是認出了眼前的大漢,就是當時險些動起手來的鄧福嘛。
鄧福也認出了華老二:“原來是你這潑皮,怎麼著?犯事了?”
華老二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沒有臉再做出解釋,場面異常的尷尬。
劉波發現了華老二窘境,便主動拉了拉無言以對的華老二說道:
“華老二,我們走了,別耽誤這位大爺的功夫了!”
可誰知“華老二”三個字一出口,鄧福的腦袋像炸開了似的,突然一驚:“你是華老二?”
華老二剛轉身,聽到了鄧福吃驚的聲音,又再次轉頭,衝他點了點頭,華老二有些詫異,但並沒多說什麼,只自顧自走出了大廳,與劉波去往廚房了。
這一刻鄧福才明白,原來那斗笠男華老二,早在很久之前就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只是萬沒想到潑皮無賴般的傢伙,本領竟如此高深。
鄧福一把將一旁的胖掌櫃拽了過來,兇巴巴地問道:“那廝來這裡是幹什麼?他不是囚犯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錢掌櫃被嚇了一跳,雙手一個勁亂搖,並匆忙解釋道:“他就是我們家老爺為我們家公子尋來的廚子,說是有獨特烹飪海參的技法。”
鄧福這才一把推開了錢掌櫃,並喃喃自語道:“他還懂得烹飪?我的天吶,準確的判斷氣象、狂風雷雨中有本事深入海底、治得了瘟疫、還懂得庖廚之道。這麼多本領竟然都在一個賴漢的身上齊聚!”
鄧福潛意識告訴自己,這條看似沒什麼用的資訊,應當儘快稟報小姐。
於是鄧福再次返回頂樓的上房,敲響了鄧靈兒所在房間的大門。
……
半柱香的功夫,鄧福就將自己剛剛在樓下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鄧靈兒。
鄧靈兒果不其然對此產生了濃厚興趣:“有趣,這個華老二不簡單啊,我看這傢伙未必是傳聞中說的那樣不堪。鄧總管,再辛苦你跑一趟,他不是自稱懂得烹飪海參嗎?你去讓他再多做三份,我倒要看看這個傢伙到底還有多少本領藏在身上。”